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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族推理2018年19期 · 世界经典悬念小说大合集 第313部分 · 第313篇 / 共319篇 ·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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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典悬念小说大合集 第313部分

作者:柯南·道尔 分类:故事族·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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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旋转窗上只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即便是一个身材特别瘦小的人也无法钻进去。更不要说窗户前面还横着一个书橱了,肯定是进不去的!”

“所以说,窃贼并不是成年人。”

“啊?你说……”

在座的宾客们似乎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尖声叫道。

“正是这样!只有小孩儿才最有可能从窗户潜入屋中……”伯爵低沉地说道。

弗里沙不紧不慢、从容自若地对人们解释说:

“不错,窃贼确实是个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个小孩将脑袋钻进旋转窗内,但是,由于窗户的前面摆放着一个沉重的书橱,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身子也探了进去,接着,他把手也伸了过去,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手伸进书架上的箱子里面了。

“这个小孩儿心里非常清楚,珠宝箱就放在那个纸箱子里面,于是,他奋不顾身地伸手搜寻。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厚重的珠宝箱,这让他立刻激动万分。接着,他一把将那个珠宝箱给抓了过来,然后钻出了旋转窗,又沿着梯子下来,并且把梯子安放好。

“在他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之后,他便把那个钻石项链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哪里?是院子外面的那些农家吗?”

“不,他的房间就在这座院子里面。”

“你说什么?”

“不仅就在这个院子里面,而且还不怎么远,因为那正是年轻妇人艾尼的房间。”

“啊?”众位宾客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艾尼不是有一个儿子吗?”

“是的!他的名字叫拉沃尔,那个时候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

“正是6岁!”夫人无比激动地叫道。

“偷窃宝物的窃贼正是那个叫拉沃尔的男孩儿!大家能相信吗?哦,根本不可能……他平时那么腼腆……跟同龄的孩子比,他是最懂事的……平日里只是沉浸在图书里……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无法相信……真的是他吗……”

伯爵夫人的惊讶之情表露无疑。

“不,不可能。那样一个年幼的孩子,根本就不具备盗窃钻石项链的动机,肯定是他母亲艾尼指使他作案的。”

“不,他母亲艾尼对本案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弗里沙无比坚定地说道。由于他的情绪比较激动,所以连嗓音都变了,于是,大家都用迷惑不解的眼神注视着他。

“艾尼是无辜的。不管怎样,她都是绝对不会去偷窃主人的东西的。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拉沃尔偷了别人的钻石项链。假如让她知道了这件事,她没准一气之下会杀掉儿子,然后再自刎谢罪的。艾尼是一位气质高雅、冰清玉洁、勇敢正直的伟大女性,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受到大家的尊敬和赞扬吧。

“甚至连一点点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去参与。自从她被伯爵夫妇赶出家门之后,生活过得异常清苦,甚至有时饥一顿饱一顿的,然而,这令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却都被她咬紧牙关挺了过去。弥留之际的她仍然淳朴正直,不嫉恨任何的一个人,只是满含着幽怨和落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

弗里沙的双眸中浮现出一丝凄凉和幽怨,甚至连嗓音也开始颤抖不已。

“可是,他们母子二人是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啊!假如是拉沃尔偷窃了钻石项链,那么艾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拉沃尔的母亲艾尼对这个钻石项链盗窃案确实是一无所知的,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了鼓里。那个男孩趁着母亲劳作一天后沉沉睡去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院子里,并从那扇窗户偷到了珠宝箱,所以,身为母亲的艾尼绝对是无罪的。”

弗里沙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艾尼的同情和怜悯。

“请大家千万不要误会艾尼。”

“好吧,好吧,谁是谁非,我们暂不讨论。弗里沙,你也不要太激动了……那么……那个小男孩拉沃尔把辛辛苦苦偷盗来的钻石项链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了?”

伯爵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古里古怪的,于是便转换了话题,催促弗里沙继续说下去。而弗里沙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所以笑了笑说道:“或许是放在了书本匣的下面吧!当时,假如警长和检察官能耐着性子地去搜一搜艾尼儿子的东西的话,我想案子大概也就破了。”

“哦,这句话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此说来,关于‘王妃的项链’的盗窃案之谜,我们已经成功地破解了。然而,现在仍然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那就是到底是谁每年寄钱给无依无靠的艾尼,这个问题又该如何解释呢?”

“弗里沙先生,你头脑灵活、思维缜密、推理巧妙、判断准确,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那个寄钱救助艾尼的神秘人物的呢?”

伯爵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对伯爵的话表示赞同。

“那个每年寄给艾尼两千法郎巨款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呢?”

“就是她的儿子拉沃尔!”弗里沙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拉沃尔和他的母亲艾尼一起被驱逐出伯爵府之后,便流浪到了巴黎郊区的一个偏远乡村里,过着十分艰辛的生活。

“拉沃尔不仅生性善良,而且非常孝顺母亲,他是为了母亲才定下计策去偷盗钻石项链的。之后,拉沃尔将上面的钻石取下来几颗,拿到附近的珠宝古玩店去变卖。可是,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又哪儿来的钻石变卖呢?于是,珠宝店的老板便对拉沃尔起了疑心。

“不过,这条项链当年在赠送给王妃马莉·鄂多尼德的半路上,已经被皇室中的败类贵族给冒领了。与此同时,那些人还把项链上的钻石摘下来变卖掉了。后来,又有人出高价将那些钻石赎了回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补充上了成色稍差的一些钻石。

“而且,当初打造这条项链的工匠的手艺是十分高超的,所以,仅凭一个小孩子的力气,也只能把那几颗较为逊色的钻石摘下来。所以,拉沃尔拿到珠宝店去变卖的,正是一些劣等的便宜货。

“可是,这家珠宝店的老板却是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在他看来,这些钻石是小偷盗来之后指使这个男孩来变卖的,所以他拼命地压低价钱,最后竟然只用两千法郎就把它买了下来。与此同时,警方也被他成功地瞒了过去,于是,他最后悄悄地把钻石交易了出去。

“这样一来,拉沃尔就能把所得的钱款邮寄给他的母亲艾尼了。”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小男孩怎么会如此地聪慧呢?说不定是他的母亲艾尼指使他到那个房间里偷了钻石项链,然后又把出售的方法教给了他。”

由于伯爵夫人对艾尼心存芥蒂,所以断言是艾尼偷走的项链。

“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假如真像你所想象的那样,那她怎么还可能写信向你致谢……你的回信上写明了你并不知晓借钱之事,可她却执迷不悟,始终坚持是你所为,且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其他人。在她看来,你之所以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是在你那好乐善施、善良仁慈的品性驱使之下才那么做的。所以,她除了对你感激不尽之外,还对你怀有钦佩和尊敬。六年之后,她的病情已经恶化得非常严重了。甚至在弥留之际,还念念不忘你对她的恩情,不停地为你祈求平安吉祥,在把这一切做完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悄悄离开了这个人世。”

说完这一番话,弗里沙神情黯然,泪如泉涌,而在座的每一位宾客也无不动容,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在一片寂静之中,一阵阵的呜咽声突然传了过来,那是伯爵夫人正在失声痛哭,只见她用手帕捂着脸,呜咽着说道:

“哎……艾尼……艾尼……都是我不好……艾尼……请你原谅我吧,艾尼……”

伯爵夫人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夫人,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艾尼地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感到非常高兴和欣慰的。”

弗里沙的声音既低沉又沙哑。

在一个漫长幽静的春夜里,我的挚友亚森·罗宾坐在我的书房里面,他一边抽着哈瓦那雪茄,一边对我讲述着“王妃的项链”和那个怀念母亲的男孩的故事。

“唉,这可真是一对让人怜悯的母子啊!不过,那个男孩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他不仅头脑灵活,而且行为不端,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等他长大之后,他将会变成一个怎样胡作非为的人啊……唉,这个叫做拉沃尔的孩子,想想都叫人毛骨悚然!”

听完我说的这句话,罗宾微微一笑,他说道:

“不错,那个男孩天生就是一个集天才的智慧和黑暗的心灵于一身的人,所以,他未来注定不会有太大的出息的。”

说着,罗宾闭上了左眼,而另一只眼则调皮地冲我眨了眨。

“那个男孩最终长成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罗宾用手指天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头。

“你说什么?你就是那个叫拉沃尔的男孩子吗?”我不禁感到惊恐万分。

罗宾把一支雪茄烟抽完,把它扔到了烟灰缸里,接着说道:

“是的!我就是那个男孩拉沃尔。自从我的母亲去世之后,我的生活一直都困苦不堪,手头十分拮据,始终在贫困线上挣扎着。由于当我还是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时就已经可以用巧妙绝伦的手段窃取那条珍珠项链,所以人们逐渐地就都用‘怪盗亚森·罗宾’这个称呼来叫我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让你明白,我并不是一个小贼。

“想当年,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年幼的我,在生活的重压下备受折磨和煎熬。后来,我们母子二人得到了母亲高中时代的密友伯爵夫人的救济,于是,我们一起搬进了她的古堡之中。对于这件事情,我对伯爵夫人是心存感激的。然而,从根本上来讲,伯爵夫人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义举,只不过是虚荣心在作怪而已。她纯粹就是为了获得美好的声誉,想让社会上的人们称赞她是一位乐于助人、品格高尚的女士,所以她才把我们母子二人接进府邸之中的。

“从表面上看来,伯爵夫人是一个既温柔又体贴的人,可暗地里她却对我的母亲无比吝啬。尽管她对外宣称我母亲在府邸里担任管家并教导监督其他仆人的工作,可实际上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把我的母亲当作婢女一样呼来唤去,随意差使。

“在外人面前,母亲总是满脸堆笑地辛苦劳作着,可当她一回到房间之后,自己就暗自垂泪。每当我看到此情此景,我就抱住她,伤心欲绝地说:

“‘妈妈,妈妈,究竟出什么事了,妈妈?’

“可是,她每次都擦去泪水,强作欢笑地对我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说完便把我抱在胸口,然而,那一幕却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尽管我当时年纪尚幼,但对于母亲的悲伤之情却感同身受,我真的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忍受痛苦了。

“每当我回想到那令人心酸的一幕,我的心就像被毒蛇咬噬一样。因为从小就饱尝了人世间的变故和人情的冷暖,所以我对于那些正在忍受饥寒困苦的人们自然而然地就会燃起一股怜悯和热忱,而对于那些追逐名利的虚伪小人,不仅憎恶不已,而且痛恨万分。

“所以,我就窃取那些以权谋私、为富不仁的不义之辈,剥削穷苦百姓或下层贫民的、胡作非为、无恶不作的实业家,榨压百姓、谋求私利的政客或议员等人的不义之财,然后再把所得来的巨额财富分给那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穷苦百姓。”

“哇!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在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你会化名为弗里沙,经过一番乔装改扮后获得与伯爵夫妇接近的机会,并且借机造访他们的府邸。”

“是这样的。那是因为我必须要让每一个知情的人都知道我的母亲是清白无辜的。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要让伯爵夫妇彻底明白我母亲艾尼的人品究竟是怎么样的。由于受到了这件盗窃案的拖累,他们夫妇二人始终认为我母亲就是盗窃钻石项链的小偷。

“警察局长和检察官先后组织了严密的搜查,结果证明我母亲与这起盗窃案没有丝毫的关系,再加上我母亲根本无法进入到那个房间里面,而且她的房间中也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所以,母亲身上的嫌疑也就自然而然地消除了。然而,伯爵夫人却固执地认为我母亲就是盗宝的窃贼。

“由于发生了这件案子,伯爵的很多债主都上门要求他偿还债务,于是,伯爵夫妇变卖了房产和田地,几乎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面对着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伯爵夫人一时间难以承受,以至于得了神经衰弱的疾病。

“在夫人看来,她之所以会遭受到那样的打击,完全是我母亲艾尼一手造成的,所以,她从此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凌辱我的母亲,而母亲生性温柔、心地善良,最后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于是只好眼含着屈辱的泪水,带着年幼的我,一步步地走出了伯爵的府邸。

“母亲当年的那副悲痛欲绝、落寞伤感的模样,就像利剑一样深深地刺伤了我幼小的心灵。当时,我们母子二人的眼泪,就像倾盆大雨一样倾泻不止。

“我用手背捂着潮湿红肿的双眼,母亲则拉着我的小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高大的府邸大门。而当我回头朝大门望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仆人都站立在大门下或者院子中为我们送行。

“当年,我和母亲全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一幕至今还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之中。”

说这句话的时候,亚森·罗宾那含满泪水的双眸始终在盯着烟灰缸内烟雾缭绕的香烟散发出的蓝色烟雾出神。

“当年的那一幕情景,我永远也无法忘怀。我当时之所以会窃取钻石项链,主要是为了给母亲带去些许快乐和欣慰……唉!这或许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的纯真念头吧。后来,我把那些钻石一个个地摘了下来,然后再一个个地变卖,并把所得的钱款分文不少地寄给母亲。

“当我的母亲重病缠身,以至于再也无法劳作的时候,我便卖掉了两颗宝贵的钻石,将两倍的钱款寄给母亲,不过,即便是一块小小的饼干,我也不曾为自己买过。

“等到了第六个年头上,母亲的病情持续恶化。那个时候,一个叫做辟克娣娃的妇人来到了我们母子的身边。她从小便在乡村中生长,所以生得体格健壮、身体结实,在我出生后的不久,她还当过我的奶妈呢。

“当时,我的父亲仍然在世,我们一家人幸福安康,其乐融融,过着非常愉快的生活。由于我母亲的身子羸弱,所以奶水不足,于是便从乡下请了辟克娣娃来做奶妈。

“辟克娣娃也是一位命运多舛的妇人。她年纪轻轻便失去了丈夫,没过多长时间,刚刚出生的女儿也不幸夭折了,于是,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困苦不堪了。所以,我父亲一听说这个情况,立刻把她请到了家中。

“尽管她一个字也不识,可为人却温柔谦和、淳朴忠厚、忠于职守,更重要的是,她就把我当成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父亲去世之后,我家的生活也变得非常困难了,万不得已把奶妈辟克娣娃辞退了。几年之后,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们母子二人正过着困苦不堪的生活,所以,她千里迢迢地跑到偏远的乡下来找我们俩。

“我们母子二人生活的窘状都被辟克娣娃看在眼里,甚至比传言中的还要凄惨悲凉,这个时候,她感到吃惊不已,并尽自己的全力诚诚恳恳地帮助我们。

“真是日久见人心啊!我母亲被她的这种急人所急的真情厚谊感动得泪如泉涌。因此,她打算给奶妈一些报酬以示感谢,可是却被辟克娣娃拒绝了,她这样说道:

“‘不,不,夫人,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帮助你们母子的……’

“于是,在她的坚决态度面前,我母亲也就不再坚持了。我母亲告诉我说:‘六年之前,辟克娣娃还在乡下过着非常清苦的生活,所以我们那时才把她请来做你的奶妈。六年后的今天,她居然对先前的恩情念念不忘,千里迢迢地跑来帮助我们。拉沃尔,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她的恩情啊……’

“‘哦!她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救助我们的天使啊……’母亲时不时地流着眼泪这样对我说道。

“然而,就在那一年,母亲含恨离开了人世,当时,辟克娣娃抱着我嘘唏不已:

“‘唉!我不幸的宝贝啊……’

“泪水沿着她那修长的脸颊流了下来。

“从那个时候起,辟克娣娃奶妈就如同生母一样将我抚养了起来。”

“喔!她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料长大,她可真是一个温柔谦恭、淳朴善良的奶妈啊!”

“是的!辟克娣娃奶妈关心我胜过关心她自己,即便是我后来成了尽人皆知的江洋大盗,她也依然疼爱我如同往常一样。”

“‘亲爱的,你要老老实实地做人,可千万不能胡作非为啊!’

“尽管她如此不厌其烦、语重心长地反复规劝我。可我生性顽劣,很不安分,所以也就听不进去她的规劝了。

“‘唉!你啊,真是没办法!’她总是这样抱怨着,可是却仍然处处护着我。

“在辟克娣娃奶妈悉心的照料和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我终于长大成人了。在这些年当中,我既当过店员,也做过擦鞋工,我用自己的辛勤劳作换得了微薄的工资。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真正地体会到劳动人民的艰辛和凄苦。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决定要为穷人做一些事情。时间一长,在人们的眼中,我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洋大盗了。

“当然,我自己的内心里也十分清楚,做强盗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然而,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那阴暗的劣根性是根本无法克制的……非但无法克制,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于是,我最终成了一名大盗。

“但是,我偷盗的对象全都是一些无恶不作且吝啬无比的富贵人家。然后再把所得的钱财,偷偷地送给那些在贫困线上挣扎过活的穷苦百姓。

“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方设法地与伯爵夫妇建立良好亲密的关系,以便能够借机为我的母亲洗刷冤屈和耻辱,并消除伯爵夫人对母亲的芥蒂。

“二十五年之后,一个绝佳的机会终于降临到了我的头上。伯爵夫妇到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度假,于是,我便利用了这样的一个与他们接近的机会,并且被他们邀请去参加晚宴。

“接着,为了将大家的话题引到二十五年前发生的那件钻石项链盗窃案上,我说了一个谎,对大家宣称我的父亲是西西里岛首府布罗莫的著名审判官,他曾经破解过各式各样的扑朔迷离、古怪离奇的案子,而我则是父亲的得力助手,曾经在他侦破案件的过程中为他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没过多长时间,这件盗宝奇案和神秘的寄钱人就立刻成了大家谈话的焦点。

“这个时候,我暗暗地为自己的计策得逞而感到万分欣喜。于是,我立刻抓住了这个有利的时机,将明显而确凿的证据罗列出来,指证拉沃尔就是盗窃项链的案犯,而艾尼则并没有参与其中,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作案事实。

“可令人无可奈何的是,伯爵夫人仍然一口咬定我的母亲就是盗宝贼,而且反复强调正是艾尼指使拉沃尔作案并变卖钻石的。在我列举了大量的事实证据,并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之下,她才勉强认同了我的说法。”

“你之所以要做那些事情,完全是为了替母亲讨回公道,洗刷屈辱,同时也想与伯爵夫妇冰释前嫌,是这样的吗?”

“是的,正是这样的。我当时坦白地说自己就是当年的拉沃尔,同时我也希望伯爵夫妇能够原谅我。”

“他们一定大吃一惊吧!”

“他们不仅大吃一惊,而且伯爵夫人还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屋子正中央。不过,在我把所有内情都对夫人讲述清楚之后,她又对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感到懊悔不已了。

“伯爵夫人不仅出身名门望族,而且生性高傲,盛气凌人,然而,她的心地还是善良的。当时,她抓住我的双手,哽咽着反而向我赔罪,求我原谅她欺负凌辱我母亲的过错。

“随后,我把盛放着钻石项链的红色珠宝箱递到了伯爵夫人的手上。当然,这条项链上的几颗钻石已经被卖掉了。

“不过,多亏了被我卖掉的只是一些成色稍差的钻石,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钻和价格高昂的黄金链子都被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了。”

“如此一来,伯爵一家的损失也就不那么大了吧?”

“是的。不仅如此,伯爵夫人还告诉我说,为了赔罪,她甘愿将这条项链供奉在我母亲的灵位之前。听了伯爵夫人的这番表白,母亲九泉之下有知,也应该倍感欣慰了吧,说不定还会为夫人的一腔热忱而感激涕零呢。”

“像你母亲艾尼女士这样温柔善良、正直无私的人,一定会升入天堂的。在那个地方,永远也没有阴险狡诈和忧愁痛苦,有的只是无忧无虑、美满幸福、平安喜乐。或许就在此时此刻,你的母亲正在天堂的花园里开心地对你说:‘拉沃尔,谢谢你……’”

罗宾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摆放在烟灰缸上的那支哈瓦那雪茄已经熄灭了,只留下一股清凉悠远的暗香在空气中轻轻荡漾着。我和罗宾都默然无语,只是盯着那支雪茄。

过了好半天,罗宾起身离座。

“再坐一会儿吧!”我热情地挽留他,可他还是把自己的礼帽拿了起来,并对我说道:

“不了,辟克娣娃奶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

说完这句话,他一转身走出了门,始终也没有回头。

未知

结婚戒指的秘密

“宝贝儿,你到了祖母家之后,一定要乖乖的,千万不要让祖母为你担心,她的身体一向都不太好,因此,你一定要听她的话,不要惹她老人家生气,也不要给她找不必要的麻烦,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年轻美貌的伊雯怀抱着特尔,在他娇嫩白皙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无比温柔地叮嘱他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妈妈,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听话的,绝对不会惹老祖母生气。”

“真是这样吗?哦,你可真是个乖宝宝啊!”

伊雯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对待在一旁的德国家庭教师说道:

“那么就拜托您带他去吧,注意千万不要让他把老祖母惹恼,吃完饭就立刻带他回来……对了,先生在什么地方?他还在家中吗?”

“是的,先生还在家中。夫人,他此刻正待在书房里呢。”

说完,家庭教师拉着特尔的小手走出了家门。伊雯站立在二楼的窗户前目送他们远去。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大街上的特尔猛地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母亲伊雯的时候,立刻把手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

伊雯见状也笑容满面地回给了儿子一个飞吻。特尔停下了脚步,依依不舍地注视着他的母亲。

此时,家庭教师赶忙将他的小手牵起。然而,敏感警觉的伊雯立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于是,她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们。

当他们二人走到大街拐角的时候,停靠在旁边的汽车里走下来一个男子,这个人走过来拉特尔。伊雯立刻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家里的男仆布努拉……然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人上前一把抓住了特尔的手臂,并和家庭教师一起钻进了那辆汽车里,之后还不停地打手势,吩咐司机赶紧发动汽车。

“啊……”伊雯失声叫道,可汽车这个时候已经如风驰电掣一般绝尘而去了。

伊雯此时吓得脸色苍白,只见她手足无措地跑到大门口,可是却发现大门上的锁居然从外面锁上了。

她赶紧回到了卧室,用尽全身力气按响了电铃。刹那间,公馆里面响起了尖锐刺耳的铃声……

“肯定是他!是他捣的鬼……他居然指使佣人绑架了我的儿子特尔……”伊雯大声地号叫着。

这个时候,伯爵那双冷酷无情、凶狠残忍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此外还有他那总是闷闷不乐、愁云密布的脸庞。这个伯爵正是她的丈夫沃尼利,这许多年以来,他始终都在用这种残酷冷漠的眼光看着她。

只听得“嘎”的一声,房门突然被撞开了。站在门外的人正是伯爵,他的表情十分恐怖骇人,伊雯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上下不由得战栗起来,她这时已经被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伯爵大踏步地向前走上一步,惊慌失措的伊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此时已经惊得脸色苍白,瞠目结舌,身子也如岩石一样变得冰冷坚硬,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突然,她感到两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板上。这个时候,如魔鬼一般恐怖的伯爵张开一双鹰爪般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伊雯想要大声求救,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然叫不出声来。

接着,伯爵掏出了放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的绳索,把伊雯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又把一团手帕塞到了她的嘴里。当一切都完成之后,伯爵恶狠狠地把她一下子丢到了长椅上。

傍晚很快就到来了,屋子里面开始变得昏暗阴沉起来。

伯爵把电灯打开,在伊雯的书桌抽屉里搜查了好半天,把一大堆书信和文件翻了出来,然后不紧不慢地把它们放到了牛皮纸袋里,这才扬扬得意地转身离开了。

伯爵刚把门打开,便发现仆人布努拉站在门口。

“喂!你照着我的吩咐去做了吗?”

“是的。家庭教师已经把他带走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珠宝店刚才已经派人来回了话,说只要需要的话,他们随时都会派工人来,而且保证随叫随到。”

“好极了!那么你就去传个话儿,让他明天中午过来吧!”

没过多久,房门被锁上和有人走下楼梯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伊雯躺在长椅上,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很长时间都一动不动。她的头脑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唉!这可真是一场恶梦啊!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伊雯的情绪也逐渐地平复下来了,她此时终于想明白了,她的丈夫原来是要跟她解除婚姻关系。

“或许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儿子特尔了。唉!我那可怜的宝贝啊……”

想到此处,伊雯的双眼中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泪。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从公馆里面逃出去。我要到老祖母那里去找特尔……可是,特尔根本不会到那里去了……唉,他一定被人劫持到别的地方去了!

“可是,不管他被人劫持到什么地方,我都要想方设法把他找回来……对了,我可以向警方求助……如果想要找到特尔,那就必须赶紧从这个魔窟逃出去。”

想到这儿,伊雯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绳索对她的束缚。可是,这条绳子已经深深地勒到她的肉里面去了,只要手脚微微一用力,立时就会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为了我心爱的儿子,我也必须要忍受所有的痛苦……”

伊雯用尽全力地挣扎着。

经过很长时间的挣扎和努力,她的右手已经可以略微活动一下了,她相信只要再多加一把力气的话,双手立刻就会有更大的活动范围的……想到这里,她的内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求生的强烈欲望。

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要还有一线微弱的光线存在,那么就绝对不可以失望,也绝对不可以轻言放弃。

坚毅果敢的伊雯凭借着这一线微弱的生机,为了获得自由而不断地活动着双手,努力地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慢慢地,她的左手也可以略微活动一下了,如此一来,她的斗志得到了极大的鼓舞,于是,她满怀信心地投入了更大的努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鲜血正从她的手腕上一点一滴地向下淌着,钻心一般的疼痛立时向她袭来。可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对于这种疼痛的感觉,她已经毫不在意了,一门心思地只想尽快挣脱束缚。

这段努力的过程可真是艰苦卓绝、痛苦不堪啊,然而,伊雯已经下定了决心,在爱子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折磨和考验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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