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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族推理2019年19期 · 作案高手 第18部分 · 第18篇 / 共85篇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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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高手 第18部分

作者:罗伯特·陆德伦等 分类:故事族·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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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五天时间,但一无所获。他从前40天由苏联进入英国的人员开始着手,共有几百人:代表团员、工业家、记者、工会工作者、格鲁吉亚一个唱诗班、哥萨克一个歌舞团、10名运动员及随行人员,以及一个医生小组到曼彻斯特参加一个医疗会议。这还只是俄国人。

其他从苏联人境的还有归国的旅游者,一些文人墨客,参观了列宁格勒修道院博物馆,在基辅学校的晚会上为“和平”代表团唱赞歌,在莫斯科和哈尔科夫的记者招待会上大骂自己的国家,为苏联宣传机器提供炮弹。

在这些名单中还没有包括来来往往的苏联航班的机组人员,所以,里面根本没有大副罗蒙诺夫。

当然,里面也没有从巴黎来到伯明翰、又从曼彻斯特离去的丹麦人的材料。

到星期三,普雷斯顿面临两种选择:仍然审查来自苏联的人,但推前到60天;或者扩大范围,审查所有的来自苏联集团的人,这将有成千上万的人。他决定还是检查前40天的,但范围扩大到苏联以外的共产党国家。这样,软件材料便堆得齐胸高了。

海关很起作用,没收了不少东西,但都是一些额外的免税商品,其中并没有说不清道不白的东西。他们曾寄希望于查出假护照,但海关手续中一个假护照也未查出来。第三世界人境者的护照,有时在海关被查出一些毛病来,但这种奇怪而又有趣的漏洞,在共产党国家来的人员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连过期护照都没有。这是海关人员拒绝入境的最一般的原因。在共产党国家,出境旅客的护照是查了又查的,因而。不大可能在英国人境时出现什么漏洞。

“即使这样,”普雷斯顿郁郁不乐地说,“还会有些查不到的地方。商船海员人关不检查的港口就有二十多个;捕鱼船的船员,离船后直接驾车去苏格兰;商业机组人员根本不检查;还有外交人员也是免检的。”

“我认为不容易,”奈杰尔爵士说,“你是否有一个要找什么的大致目标呢?”“有,爵士。我让你的一个小伙子在星期一到奥尔德马斯顿去跟那里的核工程人员泡了一天。那块钋盘似乎是一种小型的、粗糙的、基本的、而且威力不大的核装置上的元件,当然了,如果可以称之为‘威力不大’的话。”他把一个清单递给奈杰尔爵士。“这些东西,从估计上看,是要找的东西。”

局长审视着那个清单。“就这些吗?”他终于问。

“在配套的情况下,就是这些。我不知道能这么简单。除了裂变核和反射器外,几乎什么地方都可以藏而且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好吧,约翰,你现在准备干什么?”“我在寻找一种规律,奈杰尔爵士,我能找的就是这个,同一个护照号码的出入境规律。如果用一两个交通员的话,他们一定要频繁出人,但出入境地点都不会一样,也可能在国外的离境地点也不一样。但是,一旦抓住一个规律的话,我们就可以对有限的几个号码进行国际性的搜捕,虽然这种规律不多,但我也只能这样办了。”

奈杰尔爵士站起来。“坚持干吧,约翰,你要什么我给你搞什么。让我们祈祷吧,但愿我们打交道的那个家伙疏忽大意,只疏忽一次就行,只要他把一个交通员使用两次或三次就行。”

但是,沃尔科夫少校却高明得多,他没有疏忽。他不知道那些组件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他知道的只是命令,要保证一系列的交通员准时进入英国,让每个交通员记住接头暗号和备用暗号,并且不能让任何消息经过伦敦大使馆内的克格勃驻地。

他有九件货物和十二名交通员。他知道,有的并不是职业性的,但身份却很隐蔽,而且,他们的旅程在几周、甚至几个月前就安排好了。比如捷克的李什卡,就是他安排好的。

为了不引起鲍利索夫的不满,他没有从他那儿再要十二个特务和假履历。他把网张得很大,超出了苏联的范围。运用了三个兄弟情报机关——捷克的秘密警察和情报组织、波兰的秘密情报局和惟命是从的东德的情报局。

东德的人员是最理想的。在西德、法国、英国都有波兰人和捷克人居住区,而东德人则更有优越性。由于东德人和西德人同属一个种族,过去有几百万东德人逃到了西德,所以,东德情报局在柏林的基地控制着大量潜伏特务,在数量上比东方集团的任何情报局都多。

沃尔科夫决定只使用两名苏联人,而且他俩是最先派去的。但他没有料到其中一个在格拉斯哥就被流氓打了,更不知道这个可怜的水手的东西早已不在格拉斯哥的派出所里了。他只是变得更小心谨慎了,这是他的特点,也是训练条例所要求的。

剩下的七件货物,他用一名波兰提供的交通员、两名捷克的(包括李什卡)和四名东德的。第十个交通员,作为替代死去的第二个,也来自波兰。他还利用了东德情报局在西德的不伦瑞克的一个汽车修配厂和一个车间来对两辆汽车的结构进行了改装。

只有两名苏联人和李什卡(捷克人)是从东方集团离境的;再加上第十名,将乘波兰航班飞抵英国。

沃尔科夫根本不允许普雷斯顿在切尔希住宅中那些材料的海洋里找到什么规律性的东西。

奈杰尔。欧文爵士跟其他在伦敦中心工作的人一样,一到周末总是设法跑到外面去呼吸上点新鲜空气。他和太太上班时住在伦敦,但他们在多塞特郡的东南、在普尔北克岛上叫做朗顿。马特拉沃斯的小村里有一所乡间小屋。

这个星期天,局长穿着一身花呢西装,戴着帽子,拄着一根水曲柳粗手杖,漫步在通向悬崖的小路上。悬崖俯瞰着处于圣奥尔班角的查普曼游泳区。阳光明媚,但寒风瑟瑟。风吹拂着他从帽子中露出的白发,像小翅膀一样飞舞着。他走上崖头小路,陷入沉思,偶尔停下来,凝视英吉利海峡里掀起的白色波浪。

他在思考着普雷斯顿的报告的结论以及牛津隐蔽的校园中的斯威亭教授的看法,是那么一致那么不谋而合。是偶合吗?是查微知著?可信吗?或者纯粹是一位疑神疑鬼的文职人员和一位富于幻想的科学家的胡诌八扯?

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从列宁格勒来到达格拉斯哥派出所的飞来之物——小小的钋盘,跟这些是否会有一定的有机联系呢?

如果这个金属盘真像温。埃文斯所说的那样,那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否能够说明,有人在滚滚波涛的远方,真的要破坏(第四秘密议定书)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谁呢?克格勃的切布利科夫和克留什科夫?没有总书记的命令,他们是不敢干的。那么,是总书记,为什么呢?

那么,为什么不使用外交信使袋呢?多简单、多容易、多安全!对于后者,他可以找出一个原因——用信使袋就意味着要通过使馆内的克格勃驻地。他比切布利科夫、克留什科夫,甚至总书记还清楚,使馆已经被渗透了。在那里,他有自己的内线安德烈叶夫。

这样还说得通。他认为,总书记一定是被克格勃近来的一系列背叛事件弄得坐卧不宁。许多迹象表明,俄国各阶层的悲观失望情绪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影响到最上层。且不说叛变事件,单是从70年代后期起,整个80年代中,在世界各地,大量的苏联外交人员被驱逐的情况就愈演愈烈。原因是,他们到处拼命拉特务,从而越陷越深,导致使馆里的后台都被驱逐了,不但使他们的情报网陷于瘫痪,甚至连多年前跟着苏联指挥棒转的第三世界国家,现在都宣布自立自主,并也开始大批地驱逐苏联间谍。

是啊,是在克格勃的势力范围之外发起了一次巨大的行动。这是说得通的。他从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听说,总书记对克格勃向西方渗透的水平很伤脑筋。正如情报界的一句格言所说的:每当一个叛徒逃走之后,你可以打赌,一定还有一个正在蠢蠢欲动。

所以,在那边一定有一个人,负责把交通员和货物送到英国,一些危险的货物,将给英国带来破坏和灾难。虽然他还辨识不出是什么,但他已经不怀疑了;而且,这个家伙是为另一个人——一个地位很高的人效劳,那个人对这个小岛是毫无爱怜之心的。

“但是,你找不到他们,约翰。”他低声地朝着吹过的风说。“你很能干,但他们更能干,而且,他们的手里大牌多。”奈杰尔。欧文爵士是屈指可数的老资格显贵之一,也是遗老之一。在各个阶层,他这种人都被不同类型的新人所替换了;即使在仍然崇尚循规蹈矩的上层,也是如此。

因而,他凝望着海峡,跟在他之前许多处于此情此景的英国人一样,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他认为,不存在一种对于他祖先的这块国土的威胁。只是存在着威胁的可能性。但这也就够了。

在这条海岸线的远处,在纽黑文的小小的苏塞克斯港码头上,另一个人也在凝视着英吉利海峡的涛涛波浪。

他穿着黑色的皮摩托服,头盔放在停在旁边的BMW摩托的座位上。几个利用星期天来消遣的人,带着孩子从码头上走过,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正在眺望一艘开来的渡船。渡船还在远远的地平线上,正向港口的防波堤开过来。从法国迪耶开来的羊角号渡船要在30分钟后靠岸。在船上的什么地方,应该有第五只包裹。

实际上,第五个交通员正站在船头眺望着愈来愈近的英国海岸。他是一名没带汽车的旅客,但他的票却是由渡船上火车的直达伦敦的车票。

他的护照上写着,他叫安东。翟留斯基,护照上一点毛病都没有。海关检查官看到,他是西德护照,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虽然他的名字有点像波兰人,但成千上万的西德人都有像波兰人的名字。他过去了。

海关检查了一下他的衣箱、手提包以及在船上买的免税商品。他带了一瓶杜松子酒、一盒25只装的雪茄,还没有开封。这都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海关人员点头让他过去,转身检查下一个旅客。

翟留斯基确实在羊角号上买了二盒25只装的雪茄,随后就走进厕所、闩上门,把新买的雪茄盒上的免税商品标签揭下来,贴到他随身带来的一盒上。再把从船上免税商店买来的雪茄扔进滚滚的大海。

在开往伦敦的火车里,他来到从头数的第一节头等车厢,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在那里等着。快到刘易斯站时,门开了,一个穿黑色皮衣的人站在那里,看了一下车厢里,除了德国人外,没有别人。

“这车直接开到伦敦吗?”那人用生硬的英语问。

“可能在刘易斯也停。”翟留斯基回答。

那人伸出了手。翟留斯基把那盒雪茄递过去。那人将它揣到夹克的前襟里,拉上拉锁,点点头便离开了。火车从刘易斯站开出时,翟留斯基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人正走出站台,回纽黑文去了。

不到午夜时,在伊普斯威奇,那盒雪茄也放到了收音机、石膏壳和鞋在一起的地方。第五只包裹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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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杰尔爵士言中了。到4月的最后一天(星期四)截止,从电脑打印的材料中,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规律。在过去的40天中,凡是东方集团的公民,无论是从哪个国家进入英国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公民,从东方集团国家进入英国的,都没有表现出某种规律。

有些护照暴露出一点问题,但都是常见的现象,每个护照都经过详细检查,持照人也被里里外外搜个遍,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其中有三个护照在禁止人境之列。

两名是以前曾驱逐出境的,现在想趁机再次人境;一名是美国黑社会人物,与赌博走私贩毒有关。这三个人被送到另一架离境飞机之前也进行了彻底搜查,但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他们是莫斯科的交通员。

普雷斯顿想,如果他们利用西方集团的公民,或者利用已经潜伏下来的持有西方集团证件的间谍的话,我是永远也查不出来的。

奈杰尔爵士又一次依赖与伯纳德。亨明斯爵士的交情而取得了五局的合作。

“我有理由认为,苏联在今后几周内要向我国潜入一名特务。”他这样说。

“可是,伯纳德,伤脑筋的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特点或进入地点。因而,你的那些人境检查站能帮点忙的话,我将十分感谢。”伯纳德爵士把他的这个请求当做五局的一项工作来抓。其他一些职能机构——海关、移民局、特勤处以及港口警察,都愿意提高警惕、更严密地盘查那些想混人的外国人以及任何可疑的作为行李的携人品。

这种借口是足以使人信服的。连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都没有把它跟约翰。

普雷斯顿关于钋盘的报告联系起来。那件事,他仍然挂着,还在考虑该如何处理才好。

一辆宿营汽车于5月1日抵达多佛尔。这辆车在西德注册,从法国的加来乘渡船到达这里。车主(也是驾驶员)是赫尔穆特。多恩,他的护照手续完全齐备。他带着妻子丽莎和两个孩子:乌威,一个淡黄头发的男孩,5岁;布丽吉蒂,7岁,女孩。

他们办完人境手续后,把车开到“无报关物品”的绿色检查口。但是,一个海关人员示意让他停下。海关人员重新检查了一下单据之后,又要看车里。多恩先生照办了。

穿海关制服的官员进入车后时,两个正在里边玩耍的孩子安静下来。官员点点头,并对孩子们微笑,他俩也咯咯地笑着。官员环视了一下清洁整齐的车内,然后检查柜橱。如果多恩先生显得紧张的话,他就是查对了。大多数柜橱中都是节日宿营常用的小摆设、衣物、餐具等。海关官员把几只座掀起来,下面都是储藏匣。其中一个显然是孩子装玩具用的,里面有两只洋娃娃、一只小熊和一套皮球,上面都刷着花花绿绿、鲜艳夺目的圆环。

小姑娘一反胆怯的样子,弯下身去从里面抱起一只洋娃娃。她叽哩哇啦地用德语向海关官员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懂,但点头笑了笑。

“真招人喜欢,亲爱的。”他说。然后转身面向多恩先生,从后边的门走出来。

“很好,先生,祝你旅途愉快!”宿营车随着车队开出了海关检查棚,开上了通往多佛尔市的公路,然后又上了肯特郡的公路,朝伦敦开去。

多恩用德语对他的妻子说:“感谢上帝,平安无事。”她看着地图。地图上通往伦敦的M20号公路标得很清楚,谁也不会走错路。多恩看了几次表。稍有些晚点,但他得到的命令却说,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超速行驶。

他找到了查令村,就在路边,很好找;在村北,靠左手,就是快乐小吃店。多恩把车拐进停车场,停了车。丽莎带着孩子从车后出来,到小吃店买点吃的东西。

多恩则遵照命令,打开引擎盖,把头钻进去。几秒钟后,他觉得有人来了,便抬起头看。一个年轻的英国人站在那里,身穿黑色皮摩托服。

“出了什么毛病吗?”那人问。

“可能是汽化器有毛病。”他说。

“不是,”那摩托手一本正经地说,“我看是配电器。而且,你迟到了。”“对不起,因为渡船,还有海关。东西在后边。”在车里,摩托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帆布兜,多恩嘟嘟哝哝地掀起坐垫,从孩子的玩具匣中的几只球里挑出了一个。

这个球的直径只有5英寸,但却有20多公斤重。因为纯铀235的比重是铅的两倍。

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用一只手提着沉重的帆布袋,竭力装出不费力的样子,穿过停车场,来到摩托车前。没有人注意他。多恩盖上车盖,到小吃店里去找妻子。

那辆摩托的后筐里装着那件货物,吼叫着向伦敦开去,再去达特福德和萨福克。第六只包裹送到了。

到5月4日,普雷斯顿意识到,他是盲人骑瞎马。现在快三周了,除了侥幸得到那块钋盘外,两手空空如也。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让每个进入英国的人都脱光了搜查。他只能要求海关对来自东方集团的人查得更严一些,发现任何护照不对头时,就立即通知他。另外,还有一个办法——是最后一招儿。

从奥尔德马斯顿那里的核工程人员获悉,最简单的核装置中,有三个部件是特别沉重的。一个是一块纯铀235;一个是反射器,外形是圆柱形或球形,由高密度硬化钢制成,1英寸厚;第三个是一个钢管,也是高密度、硬化的,也是1英寸厚,大约18英寸长,30磅重。

他估计,这三样东西,至少要用车带入英国,因此,要格外留意盘查外国车辆带来的类似圆形、球形和管状的而且特别重的东西。

他知道,搜查地带很广阔。每天,江河流水般的摩托车、小汽车、卡车以及大货车源源不断地进进出出。单就商业运输来说,如果每个车辆都停下来,司机乘客都脱光检查,那么,整个国家就得停顿。正如常言说的那样,他正在大草垛里找一根针,而他连一块小小的磁铁都没有。

现在要谈一谈乔治。贝伦森了。太太离开了他,到她弟弟的约克郡大庄园去了。

他与部里的小组碰了十二次头,把他传给简。马雷的每一个文件都查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一直处于被监视之中,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紧张心理。

他照常到部里去上班,并不知道国防部常任秘书佩里。琼斯爵士已经知道了他的变节行为。能够使他坚持下来的是,他要不时地将业经改动的文件传给马雷,以便让马雷送给莫斯科。自从他知道这个南非人是苏联特务后,便尽量避免跟那人见面。但他一定要阅读他所传出的材料,以防说不定什么时候马雷找他来核实和澄清已发出材料中的一些问题。

每次阅读将要传发出去的材料时,他都打心眼里佩服那种巧妙的伪造。每份文件都是以传阅给他的真文件为基础的,但都被改动得惟妙惟肖,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最终结果只能使苏联对于英国和北约的力量和准备造成一种错觉。

5月6日,星期三,他收阅了七份文件,都是有关最近的决定、建议和调查之类的内容,让他作为近两周所收阅的文件转出去。上面不是标着“机密”,就是“绝密”。其中有一份使他感到很奇怪。当晚,他便把这几份文件送到白诺蒂冰淇淋店,24/J\时以后,接到了暗号电话,说明已经安全收到。

5月10日,星期日,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躲在切里海斯胡同的小房中,在隐蔽的卧室里守着灵敏度很高的手提收音机,收听着莫斯科广播电台商业节目里的讯号。

这台收音机不能发报。莫斯科从来不让有价值的间谍亲自冒险发报。在英美反谍报追踪电台如此灵敏有效的情况下,不能冒那个险。他的收音机只是那种大型的德国布朗牌的,可以收到世界各地的电台。这种收音机,在任何一家好一点的电器商店都可以买到。

彼得罗夫斯基很焦急。自从上次使用波普拉发报台通知莫斯科说丢失了一名交通员和货物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每隔一天晚上和隔一天早晨,只要他不骑摩托出去取包裹,他都守在收音机旁等待回音。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当晚10点10分,从空中的电波中收到了自己的呼号。他已经拿好了记事本和铅笔。停顿一下后,信号开始了。他直接把点点横横的讯号译成英语,一堆杂乱无章、破译不出来的字母,在各个监听站的德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都可以收到同样的字母。

信号播完后,他关上收音机,坐到梳妆台前,对照使用一次性密码,开始译电。

15分钟后,译出来了:火鸟10接替2,接头T。电文重复了三遍。

他知道接头T是怎么回事。它是备用接头之一,只有情况紧急时才使用。现在正是这种情况。接头是在一个机场的旅馆。他愿意在路边的咖啡馆或车站;但他清楚,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但有一些交通员出于职业上的要求,只能在伦敦逗留几个小时,不能离开城市。

出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把10号交通员插到两次接头的中间,而且离第七个接头的时间太近。

要在早饭时间于希思罗机场的邮电大楼和10号交通员接头,而同一个上午又要到科尔切斯特外面的一个旅馆停车场等7号。但是。他是能够完成的。

5月12日,星期二,深夜。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和官邸里,仍然灯火通明。

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与自己的可靠顾问和核心内阁正在召开战略会议。程序上的惟一议题就是即将到来的大选,通过决议和决定时间。

跟往常一样,她首先讲明了自己的意图。尽管宪法允许她执政到1988年6月,但是她仍相信,她竞选第三届执政将是正确的。曾经有一些人,当初不相信她统帅国家的智慧,但他们很快就在事实面前服气了。这位首相对某件事有了想法之后,便很难说服她放弃。在这个问题上,从统计上看,是支持她的。

保守党主席掌握了公开民意测验的结果。他指出,自由——社会民主同盟仍然掌握着支持大选的百分之二十的选票。

这就意味着,在英国不会像法国那样进行流动选举,也不会像爱尔兰那样实行比例代表制,而是由胜方全权决定,将给民主同盟15到20张选票。北爱尔兰的问张选票中,12票要给议院中支持保守党的工会代表,5票要给那些将要抵制伦敦或选举强硬左派的民族主义者。这样,还剩613票,要按照传统方式在保守党和工党之间角逐。撒切尔夫人必须有325票,才能获得明显多数。

保守党主席还指出,民意测验还表明,工党只比保守党落后百分之四。自从1983年6月以来,由于工党内部的团结、调整和充实,工党又拉过去百分之十。极左派几乎无声无息,疯狂左派被遗弃了,宣言业已调整,而影子内阁把持的电视台一年来几乎全被中间派所控制了,英国公众几乎全都认为工党应该是他们选择的执政党。

主席严肃地向同僚们指出,保守党的领先地位比六个月前降低了百分之二,比三个月前降低百分之一。趋向很明显。党组织在选民方面的情况汇报也是同样的趋向。

经济统计表明,当前经济还是在上升,形势一派大好。由于季节性的原因,失业数字在减少。据估计,在秋季将要有要求提高工资的大规模罢工。如果这些情况都变糟的话,在冬季,保守党就要威风扫地,并将一直继续到明年春天。

午夜时,大家基本上同意,必须在1987年夏季进行选举;不然的话,就在1988年6月。不能进行秋季或早春选举。到后半夜时,首相的内阁会议仍在进行。一个激烈争论的焦点是:竞选的期限。

按英国传统,大选都是在四个星期竞选后的星期四进行。把竞选缩短到三周是很少见的,但也并不违反宪章。首相的直觉是要进行三周竞选和快速选举,使反对党措手不及。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她将于5月28日(星期四)谒见女王,要求解散议院。

按传统,她随即回到唐宁街发表公开声明。从那个时刻起,竞选就开始了。选举日——6月18日,星期四。

在拂晓前,大臣们仍在沉沉梦乡之时,大型的BMW摩托车正从东北方向开往伦敦。彼得罗夫斯基开到希思罗机场的邮政大楼,将车停在那里,锁上,把头盔放进后座的箱子里。

他脱下黑色皮摩托服和旁边拉锁的皮裤。皮裤里面套着一条法兰绒裤子,虽然有点折皱,但还说得过去。他脱去靴子,装到右边的驮筐里,又从里面拿出一双鞋;把皮摩托服装到另一个驮筐里,从里面拿出一件不伦不类的花呢上衣和一件风衣。

当他离开车,走向旅馆时,他完全变成了一位穿着普通风衣的普通人。

凯莱尔。沃斯尼亚克没有睡好。主要原因是昨天晚上人家让他干一件有生以来头一遭使自己胆战心惊的事。他是波兰航空的一名老机组人员,通常情况下,他们通过海关办理手续只是一种形式。但这次他们却都被查了,彻底地查了。

当英国海关官员检查他并把他的手提包翻得底朝上时,他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当那官员把头天晚上在华沙时秘密情报局的人给他的那只电动刮胡刀拿出来的时候,他曾经想,他一定要昏过去了。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刮胡刀不是用电池的,也不是充电式的,手边没有导线和插头。那官员又把刮胡刀放了进去,查完了,什么也没查出来。沃斯尼亚克曾设想,真要有人把刮胡刀打开的话,它还真不好使。

里边除了一般的小电机外,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哎,干嘛让我把它捎到伦敦来呢?

8点整的时候,他来到邮政大楼一楼的公厕。一位穿风衣的普普通通的人正在洗手。他妈的,沃斯尼亚克想,接头人来时,还得等这个英国混蛋走开才行。这时,那人用英语跟他讲话了。

“早晨好,这是南斯拉夫航空制服吗?”沃斯尼亚克松了一口气。“不是,我是波兰航空的。”“美丽的国家,波兰。”那陌生人说,擦着手上的水,显得完全轻松自如。沃斯尼亚克头一回干这种事。他曾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只是得愣地站在那里,手中擎着刮胡刀。

“我在贵国度过几段愉快的时光。”对了,沃斯尼亚克想,“几段愉快的时光”,这正是暗号。

他举起了刮胡刀。英国人使了个眼色瞄了瞄一扇关着的门。沃斯尼亚克一惊,那门关着,里面一定有人。陌生人向洗手池上面的架子点了点头。沃斯尼亚克把刮胡刀放在架子上,然后,英国人向小便池点了点头。沃斯尼亚克急忙拉开拉锁,站到小便池即。

“谢谢你,我认为也很美。”穿风衣的人把刮胡刀揣到兜里,伸出五个手指,表明沃斯尼亚克要在这里等5分钟再走。

一个小时后,彼得罗夫斯基便离开了市郊,来到埃塞克斯郡的地面。M12号公路展现在他的眼前。现在是9点钟。

在这个时间里,80英里以外的埃塞克斯海岸边,从哥德堡开来的丹麦联合航运公司的布列塔尼亚号渡轮进入了哈里奇的帕克斯通码头。从渡轮出来的旅客都是普通的旅游者、学生和商人。在商人中有一位斯蒂格。伦魁斯特先生。他开着一辆大型萨布牌豪华轿车。

他的报关单上说他是瑞典商人。这一点不假,他确实是瑞典人,一辈子也没改过国籍。但文件里漏掉的是,他也是一个特务,跟海尔穆特。多恩先生一样,也在为东德情报局的国外行动处处长、犹太人马考斯。乌尔夫将军工作。

海关人员叫他停车,让他把手提箱拿到检查台上去。他谦恭地笑着,遵嘱而行。

另一个海关人员掀起引擎盖,向里面看着。他在找一个可能藏在什么地方的像小足球那么大的圆形东酉、或者一个圆管形东西。根本没有像那玩意儿的东西。他又看了看车下,然后打开空空的尾箱。他叹了一口气,伦敦的命令真叫人头疼。尾箱里除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工具箱、一个千斤顶捆在一边,一只灭火器挂在另一边外,其他什么也没有。瑞典人站在旁边,手中提着衣箱。

“请吧。‘,瑞典人说:”可以了吗?““可以了,谢谢,先生。旅途愉快!”一个小时之后,快到11点时,萨布轿车开到科尔切斯特南的一个小村的金福特公园旅馆停车场。伦魁斯特先生从车里爬出来,伸了伸腰肢。正是用上午茶点的时间,停车场里有几辆车,但都没有人。他看了一下表,离接头时间还有5分钟,快到了。但他也知道,即使那人来晚了,他还可以等一个小时,而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预备接头地点。他心里想,接头人能不能来呢?什么时候来呢?那边有一辆BMW摩托车,一个年轻人正在那里修车,除了那个人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知道接头人长得什么样。他点着了一支烟,回到车中,坐在那里。

11点时,有人敲车窗。那个修摩托车的人站在外面。伦魁斯特按了一下钮,车窗刷刷地自动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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