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伯特·陆德伦等 分类:故事族·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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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劳令斯叫住了劳尼。“送他们一直过河,替我给那兔崽子一个小礼物,那老家伙,OK!”劳尼点点头。几分钟以后,来到下面的停车场。几个伤残的东伦敦人从他们自己的车后爬了进去,仍然被捆着。那个半昏半醒的人被放在驾驶座上,解开了手,让他开车。黄头发被扔到司机旁的座位上,两条断了的胳膊放在大腿上。劳尼和希德跟他们到滑铁卢桥,然后掉头回家了。
吉姆。劳令斯有些纳闷。他煮了一杯咖啡,把事情好好想了一遍。
他曾经真想把那只文件箱在那片垃圾堆烧掉。但文件箱的手工是那么精美,皮子发着乌亮的光,在火焰的照映下,就像金属一样。他曾细细地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识别标记。但什么标记也没有。这次,他违背了理智和扎布朗斯基的劝告,决定冒险将它留下来。
他走到一个高橱前,把文件箱拿下来。这回,他以一个职业盗贼的态度,认真看了一下。10分钟后,他发现箱子后面的折页上的铆钉用手指按时能滑向一边,他听到箱子里面有声音。他打开箱子,里面靠底部的一边翘起1英寸高。他用纸刀把箱底撬高些,看到真底与假底之间有一扁空膛。从里面,他用镊子夹出来10张纸。
劳令斯不是政府文件专家,但他认识那上面用红字印着的“国防部”,而且“绝密”两个大字是谁都明白的。他坐了下来,轻轻地打了一声口哨。
劳令斯是个盗贼和抢劫犯,但他跟黑社会的大多数人一样,不允许任何人给他的国家“抹黑”。人人皆知的事实是,那些有罪的叛徒,从来不能和那些年轻的捣乱分子关在一起,必须隔离开来。因为,那些职业性的“脸儿”若是单独和哪个叛徒关在一起的话,那个叛徒准得不了好。
劳令斯知道他“端”的那套住宅是谁的,但盗窃案始终没有见报。现在他明白了,他猜测,这桩盗窃案可能永远不会见报了。这样,他没有必要再留神了。但话又说回来,扎布朗斯基死了,钻石也可能一去不复返了,他的那份钱也没了。他开始恨起那个住宅的主人来。
他已经摸了那些纸,又没带手套。他知道,他的指纹是备了案的,他不敢暴露自己。所以,他不得不用布把指纹擦干净。当然,叛徒的指纹也同时被擦掉了。
星期日下午,他用平邮寄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得很牢,并多贴了邮票,将它投到远远的一个信筒里。星期一上午以前是不会来取信的。实际上,那份邮件星期二才到S1月20号那天,布里格迪尔。伯蒂。卡普斯蒂克向戈登大街的约翰。普雷斯顿打电话。他那和蔼可亲的声音一反常态。
“约翰,那天咱们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对,出事了。但不是圣诞节救济金。大事儿!约翰,有人给我寄来点儿东西…不,不是炸弹,但可能更伤脑筋。看样子好像是我们泄密了,约翰。可能是很上层的人。这就是说,是你的职责范围了。我看你还是来看一下才好。”
也是在同一天上午,房主人不在家的时候,两个工人来到了丰坦诺大楼九楼那套公寓,进到屋内。他们是按约定来的,并且有钥匙。白天,他们把墙上的汉伯牌保险箱挖下来,又换上一个同样牌子的。晚上,他们又把墙修理粉刷了一下,和以前一样,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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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月19日,星期一,孩子上了学,妻子买东西去了,哈罗德。菲尔比才得空给苏共中央总书记写他的第二份备忘录。他没有得到什么消息说收到了第一份备忘录,也不知道对那份材料的印象如何。只有靠第二份的深人剖析,才能使这位苏联首脑领会作者的意图。
致:苏共总书记自:H.A.R.菲尔比遵照您的除夕指示,现将我的报告的第二部分写完:1981年5月7日,千百万伦敦市民参加选举投票,。选举大伦敦委员会。那时,委员会掌权的领导小组是霍勒斯。卡特勒爵士领导下的保守党分子。安德鲁。麦金托什先生——有名的正统观念的工党中间派政客领导的工党小组正在谋求通过选举取胜。投票之后公布的结果是工党取胜。麦金托什成了大伦敦委员会的新领导。
不到16个小时(不是几天、几周、更不是几个月,而是16个小时),在工党领导核心的一个内部会议上,安德鲁。麦金托什就被赶下了台,代之以极左分子肯。
利文斯通。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的伦敦市民可能还不到百分之五。这才是真正漂亮的官廷政变,列宁在天之灵有知的话,都会感到骄傲。他们花费了不是几个小时,而是几周,甚至几个月,才把市里的强硬左派们召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多数来推翻麦金托什的势力。这样,大多数人便开始追随利文斯通。
虽然利文斯通是个难以形容的人,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说话带鼻音,但他在强硬立派中还表现出是一位老于此道的政治家。从很年轻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出满勤,总是(至少是从他当上大伦敦委员会领导之后)满足于身居陋室,回绝(表面上是这样)一切社会应酬和家庭生活。他每天24小时的衣食住行都是政治性的。他长袖善舞,事无巨细身必躬亲,会无大小定出席,表示祝贺、发表演说,尽量广施恩典、结交新人、收买人心、扩大影响。这些,不知哪一天总会有用的。
结果是,他以委员会办公厅为跳板,经过5年的努力,建立起一台个人的强硬左派机器,政臂远伸,不但操纵伦敦,而且控制全国。他去年当上了议员,现在又顺利地把安东尼。韦奇伍德。本安排为议员。由于他有杰出的领导能力,现已成为英国工党强硬左派的铁腕领导人物。
我重复这些,是因为利文斯通式的政变是一个典范,它不是在选举胜利之前,而是在几天之后,才最后接管工党领导权。所以,“政变”这个词是一点也不夸张的。伦敦有l100万人,占英国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它跟列支敦士登或卢森堡(即一个小国家)一样大,它的财政预算比150个联合国成员国中的80个国家的预算还要大。
现在谈几个特殊问题。在英国工党强硬左派和工会运动的内部,可以称之为极端派的,总共约有20人。他们不是组成一个委员会的形式,因为,虽然他们互相有接触,但很少在一个地方聚会。每个人都在机关内部,为逐步实现自己的理想而终身奋斗。每个人的影响都远远超出他的权限或职位。每个人都可以冠以“马列主义的真正信仰者”。
这20个人中,19个男的,一个女的。9名是工会委员,6名(包括女的)是议员,加上两名科学家、一名贵族、一名律师和一名出版家。他们就是发起和组织夺权的人物。
在阐明我们要做什么之前,我得最后一次离题谈一下工党领导是如何选举出来的,这样才可能知道如何按照上面的新办法去推翻它。自从1980年的选举团开始,到去年为止的情况是,在一次选举之后,议员宣誓的30天之内,要任命党的领导人,然后,有三个月的时间,各竞选候选人可以在选举团开会之前发表施政演说。为了工党的胜利,在这个阶段中,不允许任何候选人进行旨在压倒工党新选出的获胜者的活动。
但是,在1986年曾提出一个小小的“改革”,并且很快通过了。按照这个新的规定,新取胜的工党首先要以下列方式给以快速而又有效的确认:当年的选举一旦举行,在工党取胜的情况下,在全国选举结果公布后三天之内,必须任命党的领导。
然后,在宣布选举结果后七天之内,选举团必须召开非常会议。
在选举团大会和工党领导“挑选”出来之后,两年之内不允许有任何争夺发生,中间的一年不包括在内。曾告知那些对改革持动摇态度的人说,这个步骤只是一种手续。获胜的党的领导人,只须在毫无反对票的情况下再选举一次,得到广泛的承认,并等待女皇把他召进白金汉官进行授权,组成一届新政府。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就相信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人会那么傻,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去反对这样一位获胜者。
实际上,要达到的目的正相反。工党在选举中取胜的结果揭晓之后,获胜者被召进白金汉宫之前,一个候选竞选人就将在选举团的非常会议上任命。他将是预先选定的强硬左派,并将成为英国的第一个忠实的马克思主义首相。
这将引起全党范围和全国范围的义愤。但只有一个方面要给以认真对付。党的获胜领导者必须在选举的混乱中与中间派和温和派争夺。强硬左派要千方百计阻止新的竞选人当选。这样,他们就能取胜。
首先,关于工会。有些工会,在选举团进行投票之前,在普通会员中进行预选。
其他的则通过支部选举,有的通过全国代表大会选举。但是,在四天之内,这些选举都是不可能的。全国执委会只得代表全体会员(如前所说的那样,根本不用跟会员打招呼)进行投票。这些执行委员中,强硬左派占优势。
其次,关于选区工党。据这里统计,有一半会选举新竞选人。这个运动一开始就要防患于未然。先要以党的领导的名义向全国各界发表一封炮制得法的公开信,表明新领导的方针是要尽快废除旧制。这样,主要靠议会工党的力量就可以选出党的领导,从而,使选区工党的选择性就被剥夺了。
最后,关于议会工党。由于吸收了一些新议员,其中许多都是强硬左派。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差事都是靠选区管理委员会得来的。据统计,有一半都会投新领导的票,不会选旧领导人。而且,工会中的优势会使它倒向新领导。
直到现在,这个计划中仍有一个疑问。女王的反应如何?经过深入的考虑,回答是没问题。我亦同意这个看法。原因有二:一,先例。1976年4月,哈罗德。威尔逊辞去首相,女王只得等了两周才见到她的新首相并召入宫内举行吻手仪式。在这种情况下,等候是10天。二,宪章。既然女王作为(未书成)英国宪章的卫道士并没有对工党几次修改党章提出任何异议,她的顾问们一旦对现在即将颁行的工党党章提出反对的话,那就将成为一种典型的偏见。这样,就会在全英国范围内爆发一场宪章危机。
这样,党的新领导和首相就会得到全权,在强硬左派控制下的全国执行委员会的支持下,按照自己的意愿彻底改组内阁,推行自己喜欢的立法程序。总之,大众只要选出温和左派的正统主义政府或改革主义政府,那么,真正的强硬左派就会掌权,根本没有必要进行一个过渡性的选举。
至于我所说的立法程序在现阶段将包括一个有20条措施的计划,由于明显的原因,我还没有写出来。有些措施就是工党宣言中的段落,有些也在宣言中,但没有明显地表达出来。有的在过去的工党代表大会上提出过,但没有被通过。在过去的10年中,每年的会议上都提出过,而且票数一年比一年更接近通过的程度。其他的措施曾在过去20年中的历次不同的会议上在强硬左派分子中讨论过。
这个20条措施的计划被叫做英国革命宣言。下面我把20条都列出来,并在有必要说明的地方加了点解释。您会看出,头15条是涉及英国内部事务,除了要尽量减少英国的经济衰退和社会混乱这一点外,苏联的政策所能直接利用的可能性极少。
但是最后的5条非常符合苏联的政策,会给苏联带来不可估计的益处。下面就是草拟中的英国革命宣言:1。取消所有的私人医疗机构。所有的私人诊所和医院以及他们的设施、器械和人员都收归国有,在认为合适的时候给以补偿。
2。取消所有的私人教育。所有的大中小学及其建筑、地皮、机械和设备都归并到国营之中,在认为适当的时候给以补偿。
3。对四个大的银行和20个主要商业银行实行国有化,并有权依法扩大范围,对其他可能发展成相当规模的银行实行国有化。在银行中禁止公有机构向私人机构实行贷款或存款。
4。对500个大的工商企业及其现有的私人机构实行国有化。按国有化三个月后的存货值为基准给以补偿,10年后以国库券形式偿还。
5。立即取缔上院及其立法否决权。这一条多年来一直是工党宣言中的一部分,包括“及其立法否决权”这样的措辞。好在是大部分英国老百姓并没有注意到使用这个措辞的圆滑性。实际上是以要求下院给以补充或重新考虑的形式来拖延立法。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它才有否决权。1911年议院法案第二部分中规定,只有在下院通过一个使自己永存的法案来延长自已的任期时,上院才失去它的否决权。所以,取消这个权力对我们的英国朋友是至关重要的。很显然,英国革命决不会因为对选举的幻想而受到阻挠或走向反面。这样,不会再举行大选,这种局势可以很容易地依靠通过一项保障自我永久权力的紧急权力法案来加以维持。
6。建立新闻出版监督全国委员会。委员会的总部设在首都。在全国各地的报纸、杂志编辑部设代表。新闻出版监委会由一个编辑部职员、一个出版界代表和一个由中央办公室所任命的地方代表所组成。出版与否只靠三人的简单多数而决定。编辑可以观察员的身份出席会议。
7。建立新的全国广播顾问委员会,代替BBC广播电台董事会、BBC宪章和独立广播权力。它对一切视听宣传工具的所有节目内容都具有监督权和人事任免权。
8。建立改革法院和审判制度全国委员会,有效地改进繁琐碍事的法庭程序。在具体实施中,裁减不得力的法官,重新任命和补充,审查和改进审判系统中的公职人员,缩短和取消上诉手续,扩大对违反公共秩序和扰乱社会治安罪犯进行不公开审讯的规定。
9。建立全国教育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有权任免讲师、校长和助教、修改教育制度,以便在大专院校中讲授更多的对社会有用的课程。
10。通过工会(扩大到军队和警察)法案,要求所有的部队和警察都加入相应的各级工会,并把一些非军人工会组织和教育人员派到军队和警察中去。不言而喻,在这种一盘棋的形势下从工会中被开除就要退出军队。
11。通过警察权力法案。这就可以使所有的警察都归地方警察当局所控制,而地方警察当局都是从当地政府和工会运动的积极分子中挑选的。地方当局有任免各级警官的权力,并在当地行政管理的方针政策方面有绝对的发言权。
12。通过公共秩序(共产主义治安)法。其主要规定是以工人民兵来取代特种军事警察。用以维护公共秩序、加强纪律、维护治安、维持支持政府的游行的秩序以及防止社会上的坏人进行破坏。
13。(恢复)货币流通控制法。不言而喻,必须阻止所有的资产的外流。
14。通过私人财产统计法,要求所有的土地、古画、首饰、工艺品、存货、股票、存款、车辆、抚恤金、房屋等,都必须登记注册,缴纳税金,或代之以国有化。
15。通过投资法,要求所有注册的资金,比如生命保险、保险公司等,要按照政府指定专家的(强制性的)建议,把未来投资方向定在利国工程上。
16。无视任何条约束缚,立即退出欧洲经济共同体。
17。毫不拖延地把所有的常规武装部队削减到目前规模的五分之一。
18。立即取消和销毁英国所有的核武器,解散在哈威尔和奥尔德马斯顿的两处先进武器研究院。
19。毫不拖延地从英国撤除所有联合国军队,包括原有的和常规的,以及他们所有的人员和作战物资。
20。立即退出并批判北大西洋条约组织。
总书记同志,毋需我指明,就可以看出,这最后五条会置西方联盟的防御力量于今世不可挽救的地步。显然,我在两个备忘录中所列举描述的一切,都依赖于工党的全面胜利,鉴于此,预计于1988年春举行的下一次选举将是最后一次机会。上述这一切,实际上就是我在克留什科夫将军的招待会上我所说的在莫斯科总是过高地估计英国的政治稳定性,“当前,这种倾向尤为严重”的真正含意。
您的忠诚的哈罗德。阿德林。罗素。菲尔比总书记对第二份备忘录的反应是既令人吃惊而又令人满意的。菲尔比将他的备忘录交给巴甫洛夫少校后,只过了一天,这位九局的神秘的、目光冷漠的年轻军官就又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只马尼拉纸信封,交给了菲尔比,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这是另一封总书记的亲笔信,跟往常一样,言简意赅,字字千斤。
在信中,这位苏联领导人感谢他的朋友菲尔比的辛勤努力。他本人肯定地认为,这两份备忘录是非常准确的。他估计,英国工党在下次大选中的胜利将给苏联提供最高的优先权。他将建立一个小型的、严格的顾问小组,这个小组只对他本人承担责任和回答问题,对事物将来发展的可能性提出建议。他需要并请求哈罗德。菲尔比作为这个顾问小组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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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雷斯顿坐在忧心忡忡的伯蒂。卡普斯蒂克的办公室里,审视着摊在桌上的10份复印文件,一份一份地仔细阅读着。
“有多少人拿过这个信封?”他问。
“邮递员,这是很明显的。天知道邮局分发室有多少人分信。在楼里,前楼办公室的人,往办公室送信件的人,还有我。我看你从信封上是找不出什么名堂的。”“那么,里边的信纸呢?”
“就我自己,约翰。当然了,我把它从信封里抽出来后,才知道是什么东西。”普雷斯顿沉思了一会儿。“我想,除了寄信的人以外,上面可能还会有拿过它的人的指纹。我得找苏格兰场检验一下指纹。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现在,从内容看,好像是很上层的文件。”
“最上层的,”卡普斯蒂克郁郁不欢地说,“绝密文件,全是。有的是很尖端的,关系到我们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伙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对付苏联各种威胁的应急计划——全是这一类文件。”
“好吧,”普雷斯顿说,“咱们列出几种可能性,替我想一想。假如这是一位具有爱国思想而又出于某种原因不想暴露姓名的人寄来的——有这样的事,人们不想卷到里面去——这样的人会在哪儿得到这些材料呢?文件箱?丢在大衣间?或出租车上?或俱乐部?”
卡普斯蒂克摇了摇头。“从法律上说,是不可能的,约翰。这种文件决不会出这座大楼的,除非是在密封袋封好、要送到外交部或内阁的情况下才可能出大楼。
还没有发生过密封文件被拆过的事情。另外,上面没有注明从本楼发往什么地方。
如果按规定发出的话,是要注明的。有可能接触这些文件的人都知道这个规定。没有人、也不允许任何人把这类文件带到家中去阅读。这样解释你明白吗?”“很明白,”普雷斯顿说,“这些文件现在回到部里了,所以,它们一定是被拿出去了,而且是非法拿走的。是疏忽大意呢?还是有意泄密?”
“你瞧瞧原件的日期,”卡普斯蒂克说,“这10份的时间是前后一个月,它们不可能在同一天都到达一个人手里。是在不同的时间收集在一起的。”普雷斯顿用手绢把10份文件放回寄来的信封里。“我得把它们拿到查尔斯大街去,伯蒂。用一下你的电话好吗?”
他拨了查尔斯大街的五局总部,并要求直接与伯纳德。亨明斯爵士办公室讲话。
总局长在。经普雷斯顿一再坚持并稍稍拖延了一下之后,总局长亲自接了电话。
普雷斯顿只要求几分钟之后与他亲自谈一下,他同意了。普雷斯顿放下电话,转向伯蒂。卡普斯蒂克。
“伯蒂,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讲,谁也别告诉。混他一天,跟往常一样。”普雷斯顿说。“我会和你联系的。”在没有陪同的情况下,想把这些文件带出国防部是不可能的。卡普斯蒂克借给他一个在前厅守门的人。这个人很强壮,以前是卫兵。
普雷斯顿离开国防部,把文件装在自己的文件箱中,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到克拉奇斯大街下了车,看着出租车走投影了,便顺着克拉奇斯大街走200码来到查尔斯大街,走进他们的总部。在这儿,他把陪同者打发回去了。10分钟以后,伯纳德爵士会见了他。
这位老资格反间谍专家看起来脸色不好,好像哪儿疼痛似的。他常常这样。身体内部有病,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但医疗检查却是板上钉钉儿的——人家说,只有一年了,而且还不能动手术。他该在9月1日退休了,加上定期休假的话,6月中旬,即他60寿辰前的6个星期,就可以离职了。
若不是他家庭负担重的话,他早就离职了。
他娶了第二个老伴,结婚时带来一个女儿。他没有子女,便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儿身上。小姑娘仍在念书。提前退休的话,就要大大减少退休金,他死后便会使他那寡妇和女儿生活拮据。不管是否明智,他决心拖到退休日期,以争取拿全部退休金。这一行他干了一辈子,显然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固定资产。
普雷斯顿简单扼要地说明了那天上午国防部发生的事情,以及卡普斯蒂克认为这些文件离开国防部的可能性只能是有意泄密的看法。
“哎呀,天啊,可别再出这样的事了!”伯纳德爵士叨咕着。已经过去几年了,但瓦萨尔和普赖姆的事以及美国佬通知他们时那种酸溜溜的口气,他仍然记忆犹新。
“那么,约翰,你从哪儿着手呢?”“我已经告诉伯蒂。卡普斯蒂克在当前要保持缄默,”普雷斯顿说,“如果我们部里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叛徒的话,那还有第二个谜。谁把这些材料寄回来的?过路人?扒手?感情不和的老婆?咱们不知道。但是,我们能打听到这个人的话,我们就能发现是从哪儿搞到的。这就使调查省了许多事。我不对信封寄多大希望——
标准的牛皮纸,成千上万的店铺都卖,平常的邮票,地址是住宅楼的宇头,用塑料笔写的,而且被十多个不同的人摸过了。但里面的信纸可能还留有指纹。我想找苏格兰场检验一下,当然是在当场监督的情况下。然后就可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好主意。你负责那一边,”伯纳德爵士说,“我通知安东尼。普鲁姆,可能还得通知佩里。琼斯。午饭时我尽量跟他们碰碰头。当然还要看佩里。琼斯怎么想。
但是我们必须让联合情报委员会出面。你可以从你那边先开始,约翰,并要跟我保持联系。如果苏格兰场发现了什么,要告诉我。”普雷斯顿来到苏格兰场后,人家很帮忙,派了一名最好的检验员。这位平民技师小心地向每张纸上撒药粉时,普雷斯顿站在一旁。技师无意中就可以看到每张纸上的“绝密”两个大字。
“白厅里有人捣乱了?”技师俏皮地问。
普雷斯顿摇了摇头。“这帮又蠢又懒的家伙,”他撒谎说,“本来该绞碎销毁的,不该扔在废纸篓里。如果能查出指纹的话,那个有责任的职员就得敲打敲打。”技师不感兴趣了。检验完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他说,“光滑洁净,但我可以告诉你,都是擦过的,只有一副清晰的指纹,当然了,可能是您的。”
普雷斯顿点了点头。没有必要说出那谁一的指纹是伯蒂。卡普斯蒂克的。
“这就对了,”技师说,“这种纸挂指纹是很清楚的,而且能保持几周、甚至几个月。应该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或更多。比如说,在你前边拿过它的职员的。
但是没有。它们被扔进废纸篓之前是用布擦过的,我可以看到纤维,但没有指纹。
对不起。”普雷斯顿没有把信封给他。那个擦了它的人决不会把指纹留在信封上的。而且,信封还会揭穿他编造的职员疏忽的谎言。他收起10份秘密文件离开了。他想,卡普斯蒂克是对的。是泄密,而且很严重。现在是下午3点了。他回到查尔斯大街,等着怕纳德爵士。
伯纳德爵士经过一再努力,终于和安东尼。普鲁姆(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佩里。琼斯(国防部常任秘书)一起进午餐。他们在圣。杰姆斯俱乐部的一个单间会的面。这两位老资格的文官被这个紧急的邀请弄得烦躁不安,两个人郁闷不乐地点了午餐。服务员离去时,伯纳德爵士讲了是怎么回事。这一下,使两个人大倒胃口。
“卡普斯蒂克跟我讲多好,”佩里。琼斯爵士有些不耐烦地说,“何必这样绕着弯子告诉我。”“我想,”伯纳德爵士说,“我手下的普雷斯顿让他别声张,因为,如果是在部里上层失的密,那就不能让人知道已经把文件搞回来了。”
佩里爵士嗯了一声,口气有些缓和了。
“你怎么看,佩里?”安东尼。普鲁姆爵士问,“有没有无意中或疏忽中把文件的复印件带出国防部的漏洞?”这位国防部的高级文官摇了摇头。“泄密不一定都在上层,”他说,“所有的上层人物都有自己的工作人员,这就需要复印件,有时要三四个人了解原件。但复印时都是登记的,以后绞碎销毁。复印三份的话,用完就销毁三份。伤脑筋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去销毁。他可能让一个工作人员去绞碎销毁。
当然是要检查的,但没有一个规章制度是完美无缺的。”“问题是这些文件包括了前后一个月的时间,并且带到了部外,这不可能是偶然的,也不可能是疏忽,肯定是有意的。真他妈的…”他放下刀叉,几乎没吃几口,“对不起,安东尼,我认为,我们那里有个坏蛋。”
安东尼。普鲁姆爵士的样子很严肃。“我看应该成立一个严格的联合情报委员会特别小组。”他说。“在这个阶段,要十分严格,只包括内务部、外交部、国防部、内阁大臣、五局和六局的局长以及政府通讯总部的人。不能再小了。”
大家同意第二天上午开个会,成立特别小组,并且,亨明斯将把普雷斯顿从苏格兰场得来的任何好消息告诉他们。说完,他们就分手了。
联合情报委员会是一个很大的机构。除了六个部和一些办事处、三军和两个情报局外,还包括以伦敦为基地的许多代表,分别来自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当然了,还有美国中央情报局。
很少开全会,但一开就要非常正式。而特别小组会是常有的,出席者都是跟某个问题有特殊关系的人,互相之间都认识,可以少花时间多办事。
〖文章来源http://www。cqzg。cn版权所有春秋战国全球中文网zpDy4r〗安东尼。普鲁姆以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首相私人情报顾问的身份,于1月21日上午召集并成立一个特别小组、代号为“帕拉根”。上午10点钟在内阁办公厅会议室开会。这个会议室在白厅的地下二层,隔音,有空调,而且每天都“扫除”窃听装置。
原则上讲,主持会议者应该是内阁大臣马丁。弗兰纳里爵士,但他让给了安东尼爵士,让他当主席。出席的还有国防部的佩里。琼斯爵士、外交部的帕特里克(帕狄)。斯特里克兰以及五局的政治领导、内务部的休伯特。维利尔斯爵士。
设在格洛斯特郡的政府通讯总部是全国的监听局,在技术上处于非常重要的地位,其本身就是一个情报机构。由于总局长正在休假,副总局长参加了会议。
查尔斯大街(即五局)的伯纳德。亨明斯爵士与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一起来出席了会议。
“我想,布赖恩自始至终参加会议更好些。”亨明斯向安东尼爵士解释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他的意思是:以防我以后一旦不能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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