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林泰三 分类:故事族·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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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谎言,很快就会被戳穿。”站务员继续说道,“您说这位先生刚才踢了你,老板却说他一小时之前就在店里了,现在情况有分歧,我们就不能立即将这位先生带走了。”听到站务员这么说,中年人马上催促道:“那就再问问其他人啊。”
两名站务员对视一眼,一人朝那对情侣走去。
“不好意思打搅了,请问这位先生刚才一直在店里吗?”情侣中的男性回答道:“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了。”“那您二位是什么时候来店里的呢?”“半小时以前吧……嗯,大概一个小时了。”换女性答道。
听到二人的话,云英趾高气扬地说:“三比一了哦。”“还有一个人呢!”中年男人显得很急躁,“那边那位,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独自坐着的男客人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笔记本。
话,很有可能是杀人中年男人怒吼道:“说你呢!”“什么?!”他似乎被吓了一跳,看向这边。
提问的人依旧是站务员。
“不好意思,麻烦您,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店的吗?”“非常抱歉,这我实在……”笔记本男话说到一半,突然呆呆地盯着云英看。
这个男人搞什么?云英有些心绪不宁。
站务员见状询问道:“您怎么了?”“没什么,我好像产生了错觉。”笔记本男再次开口说话。
“错觉?请问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大事。”“那能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吗?”“问题?”
之前就在店里了,现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店里的?”笔记本男再次看向云英,问道:“为什么问这个?”“我们刚刚的对话您没听到吗?”“不好意思,刚才在写东西,太专注了。”站务员为他解释。
“这位先生说,那位先生想把他推下站台。”云英马上反驳:“都说是误会了。想把他推下站台的不是我,我一直在这家店里,没离开过。”“也就是说,现在在向我确认不在场证明?”笔记本男询问站务员。
他在磨蹭什么?直接回答“这个人一直在”不就行了吗?
“是的。”“刚刚,”笔记本男指着云英说,“这位先生想帮我拿掉肩膀上的线头。”“啊?多久之前的事?”“一两分钟之前。”这家伙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反应迟钝啊?
“这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明。您的意思是说,这位先生是一两分钟前进入这家店的吗?”“不是,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不是。”云英松了口气。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这位先生是什么时候进店的?”“或许您会觉得奇怪,但我进这家店时他就在了。”为什么绕这么大个圈子啊?会让站务员起疑啊!
“我不会觉得奇怪,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听到站务员这么说,笔记本男又说:“这样啊。那么,请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那么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吗?”“对,您。”笔记本男似乎有些为难。
喂!你在干什么?多简单的问题!快回答啊!
“您怎么了?”站务员再次出声询问。
男人刚开口说出“其实我——”,就被咖啡店老板打断了。
“大概两个小时前。”老板继续说道,“这位先生是两个小时前来的。”“你们都听见了,这下能为我证明了吧。”云英一脸得意。
中年男人却叫嚷着:“不对吧!刚才老板说的是一个小时前,这个人说的是两个小时前,根本对不上啊!”“嗯,这么说来,的确是。”老板也歪着头,表示疑惑。
糟了!设定太粗糙了吗?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漏洞。
“这位乘客,这一点没那么重要吧,记不太清哪个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很正常。但刚刚这几位的证词至少可以证明,
这位先生在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前就在这家店里了,因此,他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也有可能是他们串通好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
“在我们抵达这里的一分钟内吗?”“也有可能是提前计划好的啊!”“您认识这几位中的哪一位吗?”“不认识……”“假设不是激情犯罪,那么素不相识的人为何要袭击您呢?”“不知道,可能只是随机选中我了。”
“如果您因此丧命,凶手是要背上杀人的罪名的,在没有特别强烈的动机的驱使下,拟订一个这么多人参与的计划,风险未免太高了吧?”中年男人似乎并不接受站务员的说辞。其实只要篡改他的记忆就能解决这件事,但这里人太多了,不好下手。算了,现在这样应该也能脱身了。
“我可以走了吗?”云英准备离开。
“喂!等一下。”中年男人拦住他的去路。
“我很忙,你没权力干涉我的行为吧。”“喂,你们要放凶手走吗?”中年男人质问站务员。
站务员答道:“现在只有您一个人说这位先生要害您啊。”“那万一他就是要害我呢?”“好吧。不好意思,能留下你的姓名和住址吗?”站务员询问云英。
“可以,没问题。”这时拒绝只会引发争吵,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告诉他们。
云英说出早就编好的名字和住址,万一日后被发现是假的,可以说当时因为太害怕,所以提供了假的姓名和住址。
接着,站务员又转向店老板。
“能留下您的姓名和住址吗?”“好。”只要他还在这里开店就无法逃避,由此判断,老板报出的应该是真实姓名和住址。
“您二位,可以说一下吗?”那对情侣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配合。由男方先回答,看他们流利地报出信息的样子,应该都不是假的。
“能把您的姓名和住址告诉我们吗?”最后,站务员问到笔记本男。
证词至少可以证明,
人参与的计划,风险
男人没有回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笔记本看。
“您好,请您留一下姓名和住址。”“不行。”男人说道。
“啊?”“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址说出来。”“没关系的,其他客人都说了。”“那也不代表我必须告知吧。”这人什么毛病?拘泥于这种无聊的小事,而且他的言行太奇怪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或许需要采取一些行动。
云英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找机会给站务员植入已经得知这家伙信息的记忆?名字和住址都可以随便编一个。就用我准备好的假名字和假住址中的一个吧。但必须把站务员和笔记本男引到一旁,使用“超能力”。
“我们不会滥用您的个人信息的,麻烦您了。”站务员再次请求道。
“我只是凑巧来这家店,没有义务给别人做不在场证明。”“话虽如此……”站务员有些为难。
看来想引开笔记本男不容易,还是走为上计。
“我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云英从座位上站起来。
“等一下!不许逃!还没问完所有人的姓名和住址呢!”中年男人不肯放他走。
“不肯提供信息的是那位先生,又不是我。”云英说完询问站务员,“我可以走了吧,站务员先生?”时间长了他们可能会怀疑我的名字和住址,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是的,我们没理由限制您。”“喂!”中年男人想抓住云英的衣服前襟,但被站务员制止了。
云英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逃离了咖啡馆。
男人没有回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笔记本看。
“您好,请您留一下姓名和住址。”“不行。”男人说道。
“啊?”“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址说出来。”“没关系的,其他客人都说了。”“那也不代表我必须告知吧。”这人什么毛病?拘泥于这种无聊的小事,而且他的言行太奇怪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或许需要采取一些行动。
云英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找机会给站务员植入已经得知这家伙信息的记忆?名字和住址都可以随便编一个。就用我准备好的假名字和假住址中的一个吧。但必须把站务员和笔记本男引到一旁,使用“超能力”。
“我们不会滥用您的个人信息的,麻烦您了。”站务员再次请求道。
“我只是凑巧来这家店,没有义务给别人做不在场证明。”“话虽如此……”站务员有些为难。
看来想引开笔记本男不容易,还是走为上计。
“我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云英从座位上站起来。
“等一下!不许逃!还没问完所有人的姓名和住址呢!”中年男人不肯放他走。
“不肯提供信息的是那位先生,又不是我。”云英说完询问站务员,“我可以走了吧,站务员先生?”时间长了他们可能会怀疑我的名字和住址,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是的,我们没理由限制您。”“喂!”中年男人想抓住云英的衣服前襟,但被站务员制止了。
云英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逃离了咖啡馆。
二吉正在专心阅读笔记本上的内容。今早起床后,他得知自己患有顺行性遗忘症。从早晨到现在,这件事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所以他还记得。但这期间发生的其他事,大部分他都忘了,今天之前的事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所以对他来说,
唯一可依靠的就是这个笔记本。上面只记录着重要信息,但要想从头读到尾,必须全神贯注。不过自己很快就会忘记,可以说就是在做无用功。即便如此,一旦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二吉就停不下来了,为了找到打开僵局的方法,他拼命看下去。
原来如此,我搬了家,经常要去医院看病,还在说话技巧教室上课。说话技巧教室?我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应该尽量避免外出啊,万一外出的时候笔记本丢了可就麻烦了。我看了多久了?感觉有点累。
二吉喝了一口面前的可乐。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家咖啡馆,但从来没来过,这使他有些慌乱。
不过不用急躁,从周围的环境可以看出,没发生什么。先冷静下来,分析一下现状,应该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出于什么理由才进入这家店的,那么笔记本上肯定会有记录。
二吉翻开笔记本写有内容的最后一页。
·从说话技巧教室回家的路上有些不舒服,进入这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位置标在地图上。
打开地图那页,上面贴着附近地图的复印件,标着“现在休息的咖啡馆”。
这样啊,我不舒服了?没觉得不舒服啊,那是已经好了吗?既然进入这家店的记忆已经消失了,说明过去好几十分钟了。好了也很正常。回家吧。
·到家后把地图上的“现在休息的咖啡馆”擦掉。
否则下次会误以为这里是当下所处的地方。对了,现在是夏天,不舒服或许是因为中暑,看来有必要预防一下……
这时二吉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气息,他抬起头,与一名陌生男人四目相接。他不认识对方,但对方或许认识他。
该打招呼吗?
“这里有线头。”男人伸出手。
二吉盯着男人的手指尖。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好像突然很困,一瞬间失去了意识。这也是顺行性遗忘症的症状之一吗?还是自己的错觉?
眼前站着一个男人,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表情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
我真的失去意识了?这个人看到之后吓到了?还是确认一下吧。
“不好意思,请问线头拿掉了吗?”男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把手从二吉肩膀上拿开。“啊,没有,是我看错了。”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男人坐到了距离自己比较远的位置。
噹啷噹啷噹啷。
三个人进入店内,一名中年男性,两名车站工作人员。
“就是那个人!就是他想杀我!”中年男人指着坐在远处的一位客人说道。他指的正是刚刚碰触了二吉肩膀的人。
两名站务员走到男人身边,其中一人说道:“不好意思,能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男人问:“什么事?”“那位先生说您踢他。”“所以呢?”“要请您解释一下。”“我要是说我不想去呢,会怎么样?”站务员用略显强硬的语气说道:“我们会报警。”“只是踢了一下就要报警?”
“踢人也属于暴力犯罪,更何况根据那位先生所说,您是想把他踢进电车即将驶入的轨道上,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是杀人未遂。”看来是有什么争执,两名上班族在车站站台发生了纠纷吗?这也是常有的事。
二吉觉得之前碰触他肩膀的那个男人是个有些缺乏常识的人,因为一般人不会想着去拿掉陌生人肩膀上的线头,由此可见,应该是被误会了吧。不管真相如何,自己都帮不上忙,于是他不再理会店内的骚动,重新埋头阅读笔记。
他们之间的纠纷将咖啡馆老板和其他客人都牵扯了进去,但二吉依然没有理会。
等骚动平息,就立即起身回家吧。
“说你呢!”中年男人怒吼道。二吉觉得貌似是在朝自己怒吼。
“什么?!”二吉吓了一跳,看向众人。
“不好意思,麻烦您,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店的吗?”啊——直接告诉他们,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吧。
“非常抱歉,这我实在……”怎么可能!
二吉想起来,他进入这家店时,刚刚碰过自己肩膀的那个男人就已经在店里了。可是,为什么会记得?自己都没有进入这家店的记忆啊。他的大脑在努力,想制造出合理的情节。
是某个突发状况,单单让这段记忆复活了吗?可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以前发生过类似的情况,自己肯定会写在笔记本上很显眼的位置,而实际上并没有。
站务员开口问道:“您怎么了?”二吉决定,不把患有顺行性遗忘症这件事说出来。如今发生了怪事,在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把自己的状况公开比较好。
“没什么,我好像产生了错觉。”“错觉?请问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大事。”“那能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吗?”“问题?”“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店里的?”是问那个碰触过自己肩膀的奇怪男人。二吉再次看向他,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在自己进入这家店的时候,那
话,很有可能是杀人
个男人已经在了。唯独这段记忆异常鲜明。
“为什么问这个?”“我们刚刚的对话您没听到吗?”“不好意思,刚才在写东西,太专注了。”“这位先生说,那位先生想把他推下站台。”那个奇怪的男人马上反驳:“都说是误会了。想把他推下站台的不是我,我一直在这家店里,没离开过。”
二吉追问:“也就是说,现在在向我确认不在场证明?”“是的。”而我唯独保留着可以给这个男人做证的记忆,其他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巧的意外?太奇怪了,无法理解。要按照记忆作答吗?感觉那么做就会落入什么陷阱。总之,先把可以肯定的记忆说出来吧,把那段蹊跷的奇
妙记忆放一边。
二吉开口回答:“刚刚,这位先生想帮我拿掉肩膀上的线头。”“啊?多久之前的事?”“一两分钟之前。”我怎么会给出这么白痴的答案!“一两分钟之前”根本称不上不在场证明。
“这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明。”嗯,我也觉得。
“您的意思是说,这位先生是一两分钟前进入这家店的吗?”“不是,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不是。”又给出了白痴答案。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这位先生是什么时候进店的?”“或许您会觉得奇怪,但我进这家店时他就在了。”会觉得奇怪的只有我自己吧。
“我不会觉得奇怪,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样啊。那么,请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关于这个男人的不在场证明的话题能就此结束,我只想离开这里,不想牵扯进麻烦的事件中。
“那么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呢?”“我吗?”“对,您。”可以简单地回答“不记得”,但要是这么回答,很可能就要向他们坦白自己患有顺行性遗忘症这件事。我会将自己说过的话忘掉,但这些人会记住我的言行。他们都会知道我患有顺行性遗忘症,而我却会忘记“已经被人知道了”这条重要信息。
二吉不知该如何作答。
“您怎么了?”站务员再次出声询问。
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其实我——”“大概两个小时前。”老板抢先替二吉作答,“这位先生是两个小时前来的。”这样啊,我都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了啊。
“你们都听见了,这下能为我证明了吧。”奇怪的男人很开心。
中年男人却叫嚷着:“不对吧!刚才老板说的是一个小时前,这个人说的是两个小时前,根本对不上啊!”“嗯,这么说来,的确是。”老板也歪着头,表示疑惑。
站务员开腔道:“这位乘客,这一点没那么重要吧,记不太清哪个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很正常。但刚刚这几位的证词至少可以证明,这位先生在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前就在这家店里了,因此,他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
“也有可能是他们串通好的。”中年男人怒视着那个奇怪的男人。
“在我们抵达这里的一分钟内吗?”“也有可能是提前计划好的啊!”“您认识这几位中的哪一位吗?”“不认识……”“假设不是激情犯罪,那么素不相识的人为何要袭击您呢?”“不知道,可能只是随机选中我了。”
“如果您因此丧命,凶手是要背上杀人的罪名的,在没有特别强烈的动机的驱使下,拟订一个这么多人参与的计划,风险未免太高了吧?”中年男人似乎并不接受站务员的分析。二吉也无法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我可以走了吗?”奇怪男人准备离开。
“喂!等一下。”中年男人拦住他的去路。
“我很忙,你没权利干涉我的行为吧。”中年男人质问站务员:“喂,你们要放凶手走吗?”“现在只有您一个人说这位先生要害您啊。”站务员好像相当混乱。
“那万一他就是要害我呢?”“好吧。不好意思,能留下你的姓名和住址吗?”站务员询问那个奇怪的男人。
“可以,没问题。我叫常村胜雄,住在……”奇怪的男人对答如流。
二吉偷偷记了下来。
接着,站务员又问了老板和其他客人的姓名和住址。
“能留下您的姓名和住址吗?”“好。”老板说出自己的信息。
“您二位,可以说一下吗?”那对情侣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配合,由男方先开始作答。
但刚刚这几位的证词
人参与的计划,风险
“能把您的姓名和住址告诉我们吗?”站务员最后问到了二吉。
不好办啊。
说出名字和住址没什么难的,但此时二吉正处于一个非常奇怪的状态,罹患顺行性遗忘症这件事本身就很罕见,如今又发生了不合情理的状况。一个有杀人嫌疑的男人突然出现,自己被要求为他提供不在场证明,而非常碰巧,自己没有忘记对
那个男人有利的记忆。这个状况太不寻常了,事情肯定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但二吉现在没有足够的情报,也没有时间进行分析。
“您好,请您留一下姓名和住址。”站务员又说了一遍。
“不行。”二吉说道。
“啊?”“我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住址说出来。”“没关系的,其他客人都说了。”“那也不代表我必须告知吧。”“我们不会滥用您的个人信息的,麻烦您了。”站务员再次请求。
“我只是凑巧来这家店,没有义务给别人做不在场证明。”“话虽如此……”站务员有些为难。
让站务员为难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我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自称常村的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要记住这个男人的长相特征,这样下次遇到的时候能认出来。唉,仅凭文字和拙劣的画像,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肯定认不出来吧。要是能拍张照片就好了,可是,自己连姓名都不肯说,哪好意思让人家拍照呢。
“等一下!不许逃!还没问完所有人的姓名和住址呢!”中年男人不肯放他走。
“不肯提供信息的是那位先生,又不是我。”自称常村的男人说完,询问站务员,“我可以走了吧,站务员先生?”这个男人想逃离这里,这是二吉的直觉。
如此看来,这个男人很可疑。“常村”这个名字也很有可能是捏造的。他肯定使用了某种手段,才让这家店的老板和客人都深信他一直在店里。虽然不知道具体用的是什么手段,但这个手段显然非常强大,效果也很好。我能发现,应该是因为患
有顺行性遗忘症,有记忆困难,其他人则会无条件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
真是太可怕了,这个男人想利用那个手段杀人。如果让他知道我发觉了这个秘密,真不知道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站务员答道:“是的,我们没理由限制您。”没错,快离开这家店,离我远一点。
“喂!”中年男人想抓住自称常村的男人的衣襟,却被站务员制止了。常村从二人中间穿过,走出咖啡店。
得救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二吉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但还是强装冷静。
那个男人离开后,现场最大的异类就是我了吧。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也不想被人调查。随着调查的深入,风险也会升高,而且在这期间,宝贵的记忆会逐渐消失。如果今后要与那个男人对峙,现在做好详细的记录将会极其重要。
中年男人催促站务员:“那家伙逃了!快追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站务员好言相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继续追查,毕竟我们不是警察。”“那就快报警抓他啊!”中年男人怒吼着。
“可我们没有理由报警。”“我差点被杀,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从您的主观上来看,是这样,不过——”“站台里的监控摄像头应该拍到他踢我了吧,而且当时还有好几名目击者。”
“是的,但无法证明那个人就是常村先生。”“很像啊!”“凶手戴着墨镜和口罩,无法确认就是常村先生。”“体形很像,而且又是往这一带逃的,还能有错吗?”“但是常村先生有不在场证明。”
“你们就这么相信这家店里的人?”情侣中的男性怒视中年男人,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的话有错吗?你们都觉得这件事与己无关,反正差点被杀的是我又不是你们,为了不惹上麻烦,你们就顺着别人的话说,对不对?”
“喂!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年轻男性面带怒色,“我们那么配合,你凭什么这么说?”“那你们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吗?”“啊?你脑子不正常吧?我们的证词就是证据!你的意思是,还需要证据来证明证据吗?”
“各位,请冷静。”站务员介入调解,“在这里争论毫无意义。总而言之,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之后想怎么处理是您的自由,想报警的话也请便。不清楚嫌疑犯是谁也可以报警的,或者直接把常村先生告上法庭也可以,请您自行决定吧。”
“好!我现在就去找警察!”中年男人满脸不悦地走出店门。
“打搅各位了。”两名站务员耸了耸肩,也离开了咖啡馆。
总算是从这复杂的状况中逃脱了,先把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奇妙事件写下来。
嗯……我是因为什么在这家咖啡馆来着?
中年男人催促站务员:“那家伙逃了!快追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站务员好言相劝,“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继续追查,毕竟我们不是警察。”“那就快报警抓他啊!”中年男人怒吼着。
“可我们没有理由报警。”“我差点被杀,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从您的主观上来看,是这样,不过——”“站台里的监控摄像头应该拍到他踢我了吧,而且当时还有好几名目击者。”
“是的,但无法证明那个人就是常村先生。”“很像啊!”“凶手戴着墨镜和口罩,无法确认就是常村先生。”“体形很像,而且又是往这一带逃的,还能有错吗?”“但是常村先生有不在场证明。”
“你们就这么相信这家店里的人?”情侣中的男性怒视中年男人,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的话有错吗?你们都觉得这件事与己无关,反正差点被杀的是我又不是你们,为了不惹上麻烦,你们就顺着别人的话说,对不对?”
“喂!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年轻男性面带怒色,“我们那么配合,你凭什么这么说?”“那你们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吗?”“啊?你脑子不正常吧?我们的证词就是证据!你的意思是,还需要证据来证明证据吗?”
“各位,请冷静。”站务员介入调解,“在这里争论毫无意义。总而言之,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之后想怎么处理是您的自由,想报警的话也请便。不清楚嫌疑犯是谁也可以报警的,或者直接把常村先生告上法庭也可以,请您自行决定吧。”
“好!我现在就去找警察!”中年男人满脸不悦地走出店门。
“打搅各位了。”两名站务员耸了耸肩,也离开了咖啡馆。
总算是从这复杂的状况中逃脱了,先把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奇妙事件写下来。
嗯……我是因为什么在这家咖啡馆来着?
二吉总算回到家中,他打开笔记本。
哦,今天曾经因为身体不舒服,进了一家咖啡馆吗?
他开始阅读笔记本上的内容。
·在咖啡馆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男人被怀疑杀人未遂,我们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
·但那不是事实。
……
二吉一口气看完了笔记中的这部分内容。看完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个男人给咖啡馆的老板和客人植入了伪造的记忆,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但有可能吗?或许是一种类似催眠的手段。而自己因为患有顺行性遗忘症,才会发现其中
的蹊跷,否则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个奇怪的事实。
男人名叫“常村胜雄”,很可能是化名。笔记本上画着那人的肖像,但画得实在蹩脚。就算在街上偶然遇到,凭借这样的画像也认不出。笔记本上还记录着男人的特征。
·中等身材。
·眼神锐利,看起来很聪明。
·高鼻梁。
·正常大小的嘴。
·肤色偏黑。
·右脸上有个浅浅的伤痕。
·下巴上有颗黑痣。
·头发略长,不知发色原本就比较淡,还是染成了茶色。
·三十多岁。
·说话方式充满自信。
·步幅大。
·肩头窄。
可以被称为特征的只有脸上的伤痕,其他的都太大众化了。这人会记得自己的长相吗?要是他拍了照片,笔记本上会有记录,所以应该没有被拍。那很可能他也记得不太清楚,“常村”没有必要记住自己的长相,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硬
逼着自己记住别人的长相的。
对方没有记住自己的长相的话,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吧?“常村”没理由加害自己。
真的吗?如果他知道自己患有顺行性遗忘症呢?倘若他的推理能力较强,就有可能联想到,由于他植入了虚假的记忆,
让自己发觉了逻辑上的矛盾。要是他回想起当时自己不自然的态度,又会如何呢?那个男人好像之前打算在站台上杀人,也就是说,他不抵触杀人这件事,所以他有可能会想杀了自己这个不确定因素。当然,这样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能不考虑。
有必要思考针对那个男人的对策。应该随身携带照相机。数码相机的话,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搞不清使用方法,或许可以通过反复练习,以程序性记忆的形式记住操作方法,但不敢保证能成功。还是用拍立得吧,假装拍风景,拍下对方的照片。
虽然容易暴露,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从常识出发,独自面对不是上策,应该找人帮忙。可找谁帮忙呢?这条街上没有旧相识,自己又完全不了解最近刚接触的那些人的为人。在没有记忆的状态下,该怎么判断谁是能够真正信赖的人呢?而且这种事,谁又会相信呢?把笔记本拿出
来,认真解释说明,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出现了新的症状吧。
等等,会不会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妄想?去咖啡馆的事,遇到奇怪男人的事,有没有可能都是妄想出来的?
可妄想说白了就是虚假的记忆,没有记忆的自己也根本不可能产生妄想,只会产生单纯的混乱。可就算把笔记本拿给别人看,也无法证明自己没疯,必须拿到能证明那个男人有特殊能力的证据,等有了证据之后,再寻求他人的帮助。
可真是件麻烦事啊,干脆把记录着那个男人相关内容的页面扯下来扔掉算了。把一切都忘了或许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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