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书单 专题 文章库 完本 新书 精选 用户中心
故事族推理2020年38期 · 刺青杀人事件 第9部分 · 第9篇 / 共14篇 · 64%
首页 > 故事族·推理 > 故事族推理2020年38期 > 刺青杀人事件 第9部分 书评区 »

刺青杀人事件 第9部分

作者:高木彬光 分类:故事族·推理
计算中... · 预计阅读 0 分钟
『怎么样?你认为如何?』『我看那个家伙倒是没讲假话,他很干脆。』筱原巡官自信地回答。

『如果我认为他撒谎,就不会做这种笔录了。问题是他八点以前在干什么?不过那段时间,绢枝还活着就是,用不着追究。

至于八点以后的行动,倒是和稻泽的说词完全一致,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的确。没有丝毫的破绽,真糟糕。』松下课长无奈地苦笑。

『反正这家伙以窃盗的现行犯移送法办就是,用不着慌张……』『对这个男人来说,把浴室反锁,布置得那么有计划,根本就办不到。如果是用短刀下手或是勒脖子的手法,我可以认定凶手就是他。』课长拿着铅笔的一头敲了敲笔录的封皮说道。

『只有一点在这家伙的供词中,满有意思的。在有乐町的风尘女郎到底是谁?那个跟绢枝一模一样的女人会是什么人?』『是啊……』筱原巡官露出困惑的神情。

『到底是谁?绝对不是绢枝,这点是可以确定的。』『但是,也可能令人意外的竟是绢枝,她是个多情的女人,说不定斗不过自己的情欲,一面到色班上班,一面去当风尘女郎。』『大概不会吧……』『啊,那只是个假设,我也没什么把握。另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认为死在广岛的绢枝的妹妹珠枝还活在人世。』『不过,我以为只是个相像的人而已,既不是绢枝,

也不是珠枝。』『当然有可能。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珠枝,她和这个案子也没有直接的关连。不过,既然接手办案,就做彻底一点。你还是派个人去查一查,好不好?』『是的,一定照办。等石川君回来,马上叫他去。』筱原点了两三次头,跨步

出去。

『女人……女人……又是女人。犯罪总少不了女人。这件离奇的命案也八九不离十。』松下课长嘲弄地自言自语,把铅笔丢到笔录上。

黑暗笼罩着化为废墟的大东京,六点半刚过。

涩谷的小店『牡丹』,有个女人来访。

她在店门前来回踱步两三次,仿佛在犹豫什么,终于下了决心,停下脚步,轻轻地掀开门帘。

『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野村常太郎的人?』她小声地问。

看她的打扮并不粗陋。黑色的衣服上披着一条早期的黑色围巾,掀开门帘的时候,从袖口可以看见白色的绷带由肘下缠到手部为止。

『你找常先生啊?他在。』小店的老板娘大方地答道。

『最近十天,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都没回家。不过昨晚回来了。他说是出去工作,但是……』她像辩解什么似的说道。

『你要找他做什么?』反正这么个女人单独来拜访纹身师,看她打扮又不像平常人,而且手腕大概是怕给人家看见刺青而扎了绷带,大概也可以猜得到七八分。女老板这么想着。

『不,我有话对他说。』『他就在里头。请进来。』『对不起,请你去叫他出来。』真是件怪事——女老板想。

『请问大名?』『不要问这个吧!见面就知道了。』女老板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怪异,但是正好是店里开始忙的时间,也就不再多问,往里头大喊,常太郎马上走了出来。

『什么?女客人?』他很紧张地脱了木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来。在路中央,和那个女人说了两三句话,马上脸色大变,

返回自己的房间。

『常先生,还要出去吗?』看到常太郎换了当年退役穿的那套米色衣服走出来,女老板问道。

『嗯——』『出去工作吗?』『不是。』说的也是,身上根本没带半样纹身的工具。

『那么是出去找乐子咯?』『别开玩笑了。』常太郎一副哭丧的脸说道。

『这可不是轻浮的事。这个世界实在令人厌恶。我们常听人家说忠孝不能两全,要忠就不孝,要行孝就不忠。虽然战败,但是还能回到祖国,这实在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没想到,这时候却遭遇这么悲惨的事……』这些话道尽了常太郎近日来的

酸楚,从柜子拿出筛过的酒渣,倒到杯子里,一口气暍了下去,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他和女人紧靠着肩而去,身后的黑影竟仿佛死亡的阴影般尾随不去。

那夜,松下课长回到家,感到弟弟神色有异,笑容里带着一丝奇怪的兴奋。研三在发生这件命案之后,一直都是阴郁的样子,很少展露开怀明朗的笑容,这时却像患躁郁症的人突然变得兴奋异常。

『怎么了?今天晚上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样子。半路拣到钱了?』他看着弟弟的脸,开口说笑道。

『有值得贺喜的事。』『什么事?』『那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哦——被百万富翁的女儿看中了吗?』『大概运气没那么好吧!像我这种饭桶,谁会……』两兄弟大笑。突然研三止住了笑,正经地问:

『哥哥,臼井怎么样了?』『反正终于侦讯完了。』他现在的心境,就好像是个溺水的人一样,有什么就抓紧什么。松下课长于是把今天侦讯的概况摘要地对研三说明。

『哦——这样吗?他真的这么说?』『研三,你有什么意见?』『他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如果那个臼井用日本刀或者是短刀,他都敢做。只是要他把死者分尸,然后藏在密室,哪有可能?』『我也是这么想。最糟糕的是,如果他不是凶手,那

真凶到底是谁?哎!一点头绪都没有。』『是啊!』『为什么会这样?最上久有不在场证明。稻泽逃走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连最怪的博士,他的太太和女仆都异口同声证明,那天晚上他快十二点便回到家里,而且另一方面从九点到十二点,

也没有人走出那栋房子。现在已经知道电灯熄掉的原因,证实稻泽没有说假话。可是凶手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走的呢?八点四十分到九点之间杀掉一个人,然后将死者分尸,又在浴室布置得那么有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是不是竹藏行凶以后,藏

在屋内的某个角落,当臼并进入屋内的时候,错身而过,带着分解的尸体逃走?除了这些推测以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松下课长说话时,带着一种好像强要压倒研三的声调,但是这个推论根本连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虽然是身为哥哥,又

是个权威的搜查课长,却实在叫人不能信服。

『到底在有乐町混的那个女人是谁?』研三马上问及要害。

『嗯,绝对不是绢枝。』『那么会是谁?』『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把珠枝扯出来,就算她还活着,和这件案子也没有关系。』『但是浴室后面有珠枝纹身照的底片丢在那儿,不是吗?而且,绢枝托我保管的信封里面,除了她跟她哥哥的照片之

外,也有珠枝的照片。我们不能断然说她和这件案子无关。』『那你怎么把珠枝和这件案子连结起来?你总不能说大蛇丸和纲手公主比赛忍术,结果蛞蝓克大蛇丸,你总不至于这样说吧!』『不,我不会这样说。但是这件案子看起来已经接近破案

了,可能再过几天,纹身杀人案就会真相大白。』『喂——喂!你怎么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连搜查课长该说的话,都被你抢了先,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哎,只有一点。』『是什么?』『你看,就是这样啊!』研三指着挂在头上的匾额露齿一

笑。那是原内政部长安达谦藏①潇洒的四个字——『留意四周』研三这次抱了非常大的期望,但是翌晨发生的事,却使他勇气顿消,希望也完全破灭。

研三放心地认为今明两天就可以解决这件案子,也就迟迟未起床,突然被他哥哥扯着嗓子的电话交谈所吵醒,睡眼惺忪地张开眼睛,从床上跳起。

『喂——,你说什么?不是开玩笑吧。这次是被剥了皮的男人赤裸的尸体。好!马上过去。』『怎么搞的?』研三穿着睡衣走出房间,揉着眼睛问道。

『代代木火烧过的废墟发现了一具男人的尸体。不过,这具裸尸两腕及两股的皮都被剥了。』『是不是身上有刺纹的地方都剥了皮,只留下没有纹身的皮肤?』松下课长听了有点吃惊,默默地看着研三的脸。

『嗯。或许和上次的案件有关也说不定。要不要一块儿去?』松下这样问他的弟弟。研三面色发青地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作好准备,就朝代代木的现场赶过去。

发现尸体的现场,距离国营电车的代代木车站徒步约十分钟。由大马路稍微往里走,在宽两公尺的路上走五分钟,就有一栋红砖已经崩落毁坏的建筑物。尸体俯卧在里面的地上。从马路到这里,约十五六公尺,早上因为有附近的孩子到这里玩才发

现的。

虽然说是建筑物,但是只剩断垣残壁。从建地及地基的面积推测间隔,这栋建筑以前曾经相当的好。红砖崩坏的墙壁以及水泥墙阻挡了来自大马路的视线。对现在战后的东京来说,入夜以后大概没有人会经过废墟。所以,正是犯人行凶的最好场

所。

研三畏惧地窥看那具盖上草席的死者的脸。

『啊,是他!』他小声地呻吟,当场昏倒在地。

『研三,你怎么了?振作一点。』松下课长慌张地摇动弟弟的身体。当医生的人,竟然这么没用,带这个家伙来惹麻烦……

他的脸上明显地写出心里的话。

研三立即醒过来。

『怎么搞的?做医生的人还这样,真不像样。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吧!』研三大叫地反驳哥哥的话。

『哥,哪里可以回去休息!不得了啦!这个男的……尸体,是绢枝的哥哥——野村常太郎。』『你说什么?』聚在四周的人,个个哑然不做声。研三的话,听得他们各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瞬间,松下课长因为兴奋过度而满脸通红。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快说,快说。』好像要把研三掐死似地拼命撼动他的胸口问道。

研三害怕地把事情从头到尾简短地说了一遍。

『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松下课长忿怒得像雷般地震响。

『像这么重大的线索,为什么不讲?混帐!现在想解决案子更困难了。』『对不起,真的很抱歉。』研三不由得流出悔恨的泪,然后不自觉地倒地大哭起来。

看他受那么大的刺激的样子,松下课长都看呆了。但立刻又鼓起坚强的斗志,向秋田刑警大叫:

『去一道涩谷。到那家牡丹小吃店查探死者近日来的动静!』不等他说第二句话,刑警立刻起程。课长马上回过头去看有关的警员们。

『到底死了多久?』『大概有十五六个小时了。』『那行凶的时间应该是昨晚六七点咯?』『大致上是吧!』『死因呢?』『有氰酸钾药物中毒的反应。如果不解剖,不能很确定。』『晚上没有人会经过这儿?』『几乎没有。』『外行人能够把皮剥到这种程度吗?』『不能说不是专家就做不到,但是从手法来看,也不纯粹是个外行人。至少有相当程度的科学素养,两

手相当灵巧才做到的。』『要花多久的时间?』『差不多一小时。』『我想凶手是用氰酸钾毒杀以后,再把尸体运到这里剥皮。大概不是在其他地方剥了皮,然后才把尸体运到这里的吧?』『那样做的话,血液就无法处理。』『不过,凶手为什么

要剥纹身的皮肤呢?以脸孔丝毫没有伤痕的情形来看,并不是要隐藏死者的身份。如果只是怕秘密被揭穿,却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这里剥皮,又实在没这个必要。这样看来,凶手对纹身一定有特殊的眷恋。』松下课长非常不甘心。第一次命案,

死者的尸体至今仍未寻获,如今凶手又正面向搜查队挑战,杀害了掌握破案关键的常太郎,剥了他身上的刺纹。对课长来说,这两次简直就像被灌热开水下肚一样,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在焦虑和兴奋的等待中,过了三个小时。秋田巡警终于从涩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随即报告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事。

『和一个全身穿黑衣的女人,昨晚六点就出门了……那个女人并不是来纹身的客人,……她的手腕附近扎了白色的绷带……』课长一面仔细地听他报告,一面一点一点地提出反问。严肃尖锐地命令。

『彻底的调查早川博士、最上久、稻泽义雄三人昨晚的行动。另外,从有乐町消失的那个和绢枝相像的女人,一定要找出来。』研三两眼发直地凝视像着了魔般狂吼的哥哥,如果先前自己对哥哥透露一字半句的,今天也许可以救得了一个人的性

命,想到这里,泪水不由得又重新涌了上来。

①安达谦藏(1864-1948),日本政治家。出生于熊本县,1929-1932年间曾先后出任滨口、若槻两届政府的内务大臣。

杀人案备忘录夜幕低垂时分,负责侦察的巡官提出有关三人的行动报告。

第一、最上久。当天到横滨拜访友人,谈天到五点左右。在附近的中华餐厅吃过饭,看了一场电影以后,在伊势佐木町散步一会儿,然后在本牧的S饭店过了一夜。到饭店的时间约在八点半左右。由女老板和他的女伴作证,从代代木的现场到本牧,

就算电车很频密来说,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他如果是凶手,由横滨到代代木往返的时间这么紧迫,还要运尸体、剥皮,时间根本不够。

第二、稻泽义雄。据他自己说整晚都在新宿的『赤玉』舞厅跳舞,但他并不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没有人能够证明。再说,跳一晚上的舞,倒是很可疑,就算他在舞厅跳舞,趁没人注意溜走行凶,然后再回到舞厅,谁也不敢替他担保。尤其舞厅到代

代木的现场,徒步仅十五分钟。

第三、早川博士。六点的时候到新桥朋友经营的医院,和朋友共进晚餐,然后散步到银座一带,约九点钟回家,以这么老迈年纪的博士,耐着晚秋的寒意,散步三个小时,最近银座有这么大的魅力吗?谁听了都会摇头不信。而且,博士对于自己那

三个小时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至于那个和绢枝神似的女人的名字,也查出来了,叫做林澄代。不过这种职业的女人,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她的本名,根本不确定。据说,从她离开有乐町一带以来,已经将近半年了。

搜查的工作触上令人绝望的暗礁。由于一点差错,因而失去关键性的线索,对松下课长来说,他内心的失望比谁都大。强忍了这次重大的打击,他再度挺起胸膛,不再斥责弟弟。

所有的线索都被切断了。连日的搜查,只是走马灯式的一再重复,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只有一个,虽然不是直接的线素,但是从侧面来看,对于整个案情,倒是一线新的光明。

警方拚命地调查雕安的过去,查出雕安的太大,也就是常太郎母亲,她的后半生——从大正年的中期到末期,曾经风骚一时,由于牵连强盗杀人案,被判无期徒刑,囚在栃木的女子监狱中,后来病重不治。

早川博士曾对研三耳语:

『雕安诅咒三个孩子的母亲。』这句话的含意,课长颇能意会。同时对于三个孩子当中,至少有两个沦为杀人案的牺牲者,

造成这种令人鼻酸的惨剧的缘由,也都能了解。

另一方面,松下研三的愿望也完全破灭,现在的心情就像从七层彩云上摔落到十八层地狱一样。

由于自己浅薄无知的想法,致使一个人丧命,甚至搜查的工作无法继续,这么沉重的责任,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担负起来。

但无论如何都要设法补偿过失,亲自解决这件无头命案,势必要为死者复仇,洗雪冤屈。如此自责的念头,日日夜夜地折磨他的良心。

可是实际的问题仍在,两次受挫的心不免畏怯起来,缉凶行动的勇气已经全然丧失。

此刻,他想到《格林家杀人事件》那部推理小说里范·达因所采用的方法——做一份备忘录。他悲观地认为,犯下这些案子的凶手,显然计划十分周密,只用智力是无法窥出破绽的。于是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详细地做了一份备忘录,就是如下所

述:

纹身杀人案备忘录一、第一件惨剧(一)绢枝为什么要把装在信封的照片交给我?她打算告诉我什么吗?

(二)研判那些照片原先应该贴在相簿上。但其中一张被剪掉了。依照最上久的说明,这张照片的背面,好像写了一些什么。他说绢枝不肯让他看。那么,又是谁把那张照片剪掉了。

(三)雕安为什么把三个不吉利而且相克的刺青纹在自己三个孩子身上?

(四)绢枝为什么会预测到自己的死亡?臼井的恐吓信是刺纹竞赛大会之后才收到的,而且收到信后,女佣才放假。

(五)有乐町的风尘女郎林澄代到底是谁?她消失到哪里去了?

(六)绢枝找稻泽是真的吗?

(七)绢枝找博士是真的吗?

(八)绢枝打算对我说什么?

(九)那一夜,到绢枝家拜访,一块儿喝酒的人是谁?杯子里检验出有氰酸钾。

(十)大约七点,坐汽车来拜访绢枝家的是谁?

(十一)第五个指纹是谁的?(女性——?)(十二)犯人什么时候从那里逃走的?

(十三)死者的胴体为什么会被切掉?到哪里去了?

(十四)把浴室布置成密室的方法是什么?理由又是什么?

(十五)凶手为什么要让现场亮着灯?

刺青杀人事件-高木彬光5(十六)浴室里的蛞蝓是什么意思?

(十七)落在浴室后面的底片是什么意思?博士冒着危险想拿走的理由又是什么?

(十八)隔天早上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时间表(括弧内是证人):

午后两点,有人打电话到竹藏家,他马上外出(稻泽)。

午后三点,最上久到东京剧场(河畑)。

晚上七点,有人坐汽车拜访绢枝的家,好像马上就回去了(小泷)。

晚上八点,最上久离开东京剧场,在银座和人打架(女侍)。绢枝到澡堂、回程到邻家(小泷及朝日澡堂),最后看见绢枝是八点四十分。臼井开始在绢枝家门徘徊(自供),稻泽从涩谷到下北泽。约四十分的时候经过家门前(自供)。

晚上九点——十一点,其间没有人进出绢枝家的门(小泷)。

晚上十一点,稻泽进门,发现浴室的尸体,吓得昏过去(稻泽)。

晚上十二点,稻泽两手空空出来。

臼井跟着进去(臼井)。

早川博士回到四谷的家(夫人、女佣)。

〔注尸体解剖的结果,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午后六点到午后十二点之间。八点四十分的时候,绢枝还活着。九点到十二点之间,进出的只有稻泽一人,而且有人看见他两手空空地逃出来,死者尸体下落不明,无法由此得到证明。〕翌日早上八点,

稻泽由于忘了拿包袱巾,回绢枝家拿。途中,被我发现。

翌日早上九点,我发现尸体时,早川博士来访。有电话铃响。博士企图私藏底片。最上久被警察释放。

各嫌疑者的动机:

竹藏痴情最上久财产上的利益早川内容是什么?对方是谁?

对刺青的执迷稻泽

痴情臼井

复仇二、第二件惨剧(十九)打到最上竹藏家的电话

(二○)他为什么要带装填六发实弹手枪到三鹰的鬼屋去?

(廿一)如果是他杀的,为什么不抵抗?

(廿二)如果是自杀,为什么选那种地方?动机是什么?

各嫌疑者的动机:

最上久财产上的利益早川

同上稻泽

臼并复仇三、第三件惨剧(廿三)常太郎想对我说明什么事?为什么从绢枝的照片,看穿了秘密?

(廿四)他为什么要踌躇等三天,才要说出秘密。

(廿五)诱出常太郎的女人是谁?她的手腕为什么要扎绷带?

(廿六)凶手剥刺青的皮肤,理由为何?

(廿七)杀人的动机?

〔注一第一个被害者不是绢枝、是不是珠枝的想法,不能成立。因为珠枝刺青的面积比绢枝更大。所以留下的部分应该有刺青才对,事实上剩下的手腕并没有刺青的痕迹。//注二常太郎、绢枝、珠枝三人的母亲淫乱,并在狱中死亡。推定他们三人

都有异常的血统遗传。〕完成这份备忘录时,研三又前后仔细看了一下。由纵到横,所有的角度都列入考虑,极力想推出案件的真相。

但是,他总办不到。哎!连搜查当局拼命地调查追踪,都无法轻易地突破谜团。

为了解开所有的谜底及矛盾,把真正的凶手送上断头台,非得有一百八十度的转机不可。只有否定平行线的公理,导入非欧几里德的几何学才办得到。

但是,芸芸众生有自信打破常理而有独到见地的,必须有个天才出现——这是历史的法则,在这件惨剧中,扮演天才角色的,将是个年不满三十的斯文青年……各位读者,现在我正式下书向您挑战。我把由搜查当局得来的各项资料,提供在各位

的面前。如果各位的洞察力能穿透纸背,有勇气说——太阳不是绕着地球转动,而是地球绕太阳运转——这句话,那么凶手周密完备的杀人计谋,马上就可以破解。这件案子的秘密以及真正凶手的真面目,应该立刻就能够看破。

黑和白是相克相生、互为变因的。如果这样想——平行线会在一点相交,虽然毫无根据,但是真理往往隐藏在歪理的阴影矛盾中。

神津恭介的登场深秋的十一月初,在以《三四郎》闻名遐迩的东大校园池畔,伫立着一个青年,他满怀眷恋地眺望四周的景色。

额头上突而高,双眼像黑曜石般的澄澈,浓眉虽显得有些无力,却蕴藏着一股纤细敏感的力量,在男人之中,是个罕见的美男子。他的脸上洋溢着特有的气质和智慧的光芒,弥补了俊男最为人诟病的虚有其表。

这个青年名叫神津恭介。从第一高中到东大医学系,都和松下研三先后进入同一学校,是个稀有的英才。

对于神津恭介的才能,在他前后进入第一高中就学的人当中,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创校五十年以来,在送出校门、贡献社会的无数人才之中,他是特别值得夸耀的天才之一。

他在十九岁时,就精通英、德、法、俄、希腊、拉丁等六种语言。在第一高中就读时所写的论文——《整数论》,曾刊载在德国的学术杂志上,而原先被奉为金科玉律的『克仑瓦特定理』,被彻底推翻,后来改称『神津定理』,赞赏推崇的敬辞,

远从德国的学会传来。

『第一高等学校教授、理学博士神津恭介先生』写着这样尊称受信人的一封厚重的书信送达学校时,会令所有的教授感到惭愧汗颜、大惊失色。

这个被认为是世界大学者、大教授的青年,当然要升到理学系的数学专业或物理专业进修,但是他心中似乎另有期望,执意进入医学系、专攻法医学。

『真是神津之前无神津,神津之后也无神津;空前绝後,无人可比。』众人更加激赏他过人的才干与知识。

假如在过去的时代,他毫无疑问地会留在大学当博士、助教、教授,一步步地追求辉煌卓越。然而时代潮流激烈的变迁,对天才而言也不例外。他被征召为军医,步上由中国到南方遥远的征旅之途。

当年怀着一去不返的心踏上征途。如今得以再见母校的一草一木,使得神津恭介更添感慨。他不厌其烦地环顾四周,不久步上坡道,向医学系主楼慢慢走来。

正巧,在校内留连的松下研三坐在银杏大树下,回过头来,仿佛看见幽灵似的,脸色发青僵硬地呆住,两三分钟以后——

『神津先生!』他带着欢呼的叫声,往恭介那边跑去。

『松下君!』恭介薄薄的唇上浮出微笑,乍看就像面颊上浮着梨涡浅笑的女人。

『神津先生,你能回来真好……能够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值得恭喜……』『不算很平安。拘留的那段时间,身体搞坏了,半死不活的……回到京都,就体力不支倒下了。一直到最近都是猫在京都的医院里。』『那真是难受的一件事。有健康的身体,

才能有所作为。分别以来……』『足足有四年了。北平分手那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不得已在战场上阔别,连书信的往返都非常不容易,只能各自求生。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记忆匣里,根本就追述不完。

原先郁郁不乐的研三,意外地邂逅老学友,心情也逐渐转为开朗。突然研三的心闪过一丝灵感,就像一线曙光穿透浓密不开的云层一般。

对了。如果是天才神津恭介,他可没有不可能三个字。相信对于这件悬而未决的案子——纹身杀人案,也可以巧妙的解决。

燃起希望之情的研三心跳加速,立即就提出请求。

『神津先生,你才刚回来,我就马上提出问题,实在很抱歉,但是实在想借助你一臂之力。』『到底是什么事?』『我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卷入一件谋杀案。由于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使得调查的线索完全中断,我哥哥为了这件案子一直很伤

神,神津先生,是不是可以请你帮忙呢?』『太见外了。』恭介先生微笑着说。

『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但是一定尽力去做。你不要一个人烦恼过度,把事情前后经过告诉我吧!』恭介的一番话,听得研三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振奋不少,于是坐到池旁,从竞艳会那天初识绢枝到常太郎被杀害的经过详实地述说了一遍。恭

介合着双眼,静静地听他说。他没有表情的脸孔,令研三以为他睡着了。

『我早就这样想,你对于观察事物、搜集分析资料,的确相当有才华。但是关于资料的组合、下正确判断的综合力则是另一

个问题。关于综合力,我决不落人后。』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够含蓄,但是恭介充满自信的话,确实句句都有事实证明。研三不得不默默地点点头。

『确实,那个一步步进行他的魔鬼计划的人是个天才,连我都不得不承认。所以这次的案子如果不出奇制胜,是无法解决的。这个凶手手法疯狂,如果我们的头脑转得不够快,不能比他略胜一筹,我看永远只有在矛盾和错误的迷宫里兜圈子了。

除非有偶然的机会,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但是由我来办,绝对不让他逍遥法外。』『神津先生,那你有解决案子的自信咯?』『当然有。』『什么时候可以解决?』『最慢一个礼拜,可以完全摆平,让你哥哥逮捕真凶。』眼前这个初出

茅庐的白面书生,居然敢夸下海口,研三对他过分的自信,表情木然。

『你已经看出事情的真相了吗?』好不容易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话。恭介脸上照样泛着谜样的微笑说:

『不,我现在要逐一地检讨各种假设。从中挑出没有矛盾的推论,配合实际的资料,再来确认。等研判出事情的真相以及凶手的真面目,最后再给犯人施加心理压力,让他自取灭亡。现在要做的,就只有这些。』『在你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对

于平凡的我们来说,却比登天还难。那……那个假设,你已经找到了吗?』『找到了——这个假设简直是太妙了。我只要一提出来,大家一定会捧腹大笑,但是谁也想不到。』『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个非常惊人的假设。早川先生提出非欧

几里德几何学,确实是很有道理的。我们首先要放弃平行线不可能交叉的定理,因为非欧几里德的问题,只用欧几里德几何学是无法解开的。』『但是……』『黑和白相克相生……不愧是早川博士。他切中问题的要害。这件案子巧妙地运用了底片

冲洗后黑白反转的理论,黑的变自,白的变黑。你们中了凶手设的圈套,竟然把黑的当做白的。』『你是指照片的底片?』『那个也有……不过,这只是凶手布下的一只棋子而已,不要拘泥地把每一个线索都当做真正的资料,我已经看出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了。』『知道了。用科学的论点来看,假设都需要事实证明。这件案子有什么可以作为见证的材料?』『常太郎

一眼就看穿命案的真相,第一个关键在纹身的照片。第二个关键,在于各嫌疑者的心理分析。第一件命案,包括在警视厅的搜查组名单内的嫌犯有五人。其中,最上竹藏已死,臼井在第三件命案发生前被捕。这两个人都可以排除嫌疑之外。剩下的

是早川博士、最上久、稻泽义雄,如果这三人其中之一是凶手,只要仔细分析他们三人的心理,就可以找出真凶。但是整个案子却隐藏了一个未知数X。应该要再加上一个未知数才完全。当然,未知数X并没有露出表象,不过自然有方法可以诱它出

章说 (一句话评论)

登录 后参与评论
加载中...
1/1
退出分页
下一章 »
继续阅读 ›
目录
设置
沉浸
朗读
收藏
手机
书页
评论
推荐
分享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