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一把椅子。

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旧椅子。

四条腿，高高的椅子靠背上雕着花——喇叭花。

“这就是我的秘密。”三宝说。

“秘密？”二芽想起三宝上次说的秘密，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再上次，是一条被老鼠咬破了的裤子；还有栀子花新开的花蕾、裙子上的花边……

这次更离谱，竟然是一把旧椅子！

“这是一把特别的椅子。”三宝悄声说。

“特别的椅子？”二芽来兴趣了，“它会飞吗，像阿拉伯飞毯一样？”

“这个……”三宝摇摇头。

“那——它是国王的椅子吗？”椅子上一点皇冠的影子都找不到，二芽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国王的椅子都刻着皇冠。”

三宝看着他，有点不高兴了。

“它是外星人的椅子吗？”椅子旧旧的，没有天线，没有发报机，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太普通了。二芽失望地垂着胳膊，说：“它什么也不是。”

“它会讲故事。”三宝严肃地说。

二芽将信将疑地把耳朵贴在椅子上，只听到院子里传来母鸡的咯咯声。他看着三宝。

三宝在椅子前坐下来，清清嗓子，说：“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有一个王国，一匹马，二十家糖果店，五十家糕点房和一百家玩具店……”椅子传来奇特的、细小的声音。

“早晨，我坐在上面读课文呢，就听到了这个声音。”三宝凑在二芽的耳朵旁轻声说，“只要说‘很久很久以前’，它就会讲故事。”

二芽听着故事，声音似乎是从椅子下传来的。他好奇地把头伸过去。

“啊哈——”他在下面抓住了一只蓝色的小壁虎，“原来是壁虎在讲故事。”

壁虎悬在空中，激动地挥舞着四条短短的腿，拼命尖叫。

“放下壁虎！”三宝大声喊。

“哼——一把旧椅子，一点都不好玩。我该回家吃早餐了，我妈今天蒸了枣糕。”二芽将壁虎扔在地上，一溜烟跑了出去。

三宝轻轻抚摸着壁虎，说：“对不起。”

“没关系，”壁虎摇摇头，“我说的那个故事，是椅子讲给我听的。”

三宝看着壁虎。

“你听——”壁虎爬上椅子，挠挠椅子角。

“阿嚏——”椅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抖落一层灰尘，“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