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莫非是他
上回说到王剑尘趋车来到东风新村,正要上楼去逮捕花云霞,没想到这时,花家邻居吵吵嚷嚷地背着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奔下楼来。王剑尘暗叫一声:不好,出事啦!急忙上前一看,那昏迷的女人正是花云霞,男的是她的丈夫靳今度!这是怎么回事呀?
原来,花云霞有个要好邻居叫阿芹,平时阿芹总是按时按点,每天早晨五点来叫花云霞买菜。今天五点一刻,阿芹来鼓门了。“笃笃”敲了几下,房内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又“噌噌噌…嘭嘭嘭”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阿芹觉得奇怪,就一边猛敲门,一边拉开嗓门喊叫起来。这么一敲一喊,惊动了众邻居。住在三楼的褚伟阶听到声音,从床上跳起来,急匆匆赶到花家门口。他冷静地沉思片刻,果断地说:“情况不对,砸门!”
众人七手八脚砸开了门,褚伟阶是吃哪碗饭的?眼光一扫,一看情景,知道是煤气中毒,大叫一声“不好”,便不顾一切地首先冲进房内,快步走到厨房间关掉煤气,然后和几个邻居奔进内房,背起昏迷的花云霞和靳今度直奔楼下。
这当口,王剑尘来不及详细盘问事情的经过,他火速将花云霞夫妇送上警车,急驶医院,同时和市局紧急联系,并留下一个民警看守现场。
大约过了十分钟,市公安局的勘查车到达现场,技术人员当即对花家进行细致的勘查,房内门窗、家具、杂物都没异常迹象,只是桌上放着一张写在无格道林纸上的“绝命书”,上面写的是:我想留下的只有一句话梦!!梦!!!
花云霞绝笔4月21日
从现场勘查表明:花云霞写下绝命书,然后打开煤气自杀。但使人奇怪的是:花云霞为什么要拉着丈夫一起寻死呢?
经过医生抢救,靳今度渐渐苏醒,他有气无力地向王剑尘诉说起来。
靳今度是昨天刚从无锡回来的,下午,他在家洗衣裳,无意间发现花云霞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放着一封署名“肖石灵”的信,信上写的是:“两事已妥,浪来勿忧。”靳今度想到眼下正在打击经济犯罪活动,心里犯疑。花云霞下班回来,他便拿出信盘问,并强硬表示:如果你花云霞明天再不向组织坦白,他将去检察院揭发。靳今度有失眠症,这么一吵一闹,知道今晚难以入眠,临睡时便吞了几片安眠药。谁知花云霞执迷不悟,并且把忠言相告的丈夫看作仇人,拉着他当作垫背,畏罪自杀。靳今度说到伤心处,眼睛一眨,滚下两滴眼泪。
正在这时,医生进来告诉王剑尘:花云霞抢救无效死了。
花云霞一死;线索又中断了。死者亲笔写下了绝命书,白纸黑字,证明是自杀;但是,据肖石灵供认,花云霞在白莲泾前后受贿贪污了五万五千余元,经过搜查,下落不明,如果是自杀,那么赃款又在哪里呢?上官贞和王剑尘陷入了迷魂阵,三天三夜,吃不香,睡不甜,连一切娱乐活动都取消了。王剑尘是个电影迷,而且特别爱看侦探片,这天是星期天,他买了两张票,硬拉上官贞去看《尼罗河上的惨案》。
他们进场时,电影快要开映了,场内一片漆黑,服务员领他们走到座位旁,怪,王剑尘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个小后生。服务员一查票,奇了,那小后生摸出来的票子,座位,颜色,日期都和王剑尘的一模一样,两张票子,哪真哪假,难以辨认。最后,服务员只得把他们一起带进了办公室,到了这当口,王剑尘只好摸出了工作证,服务员见面前这人是公安局的侦察员,不再怀疑他拿的是假票,小后生见“装鬼引出了张天师’,只得承认自己是冒票。
原来,电影票上只有月、日,没有年份,而且又是敞门入场,小后生就钻了这个空子,他把看过的废票保存着,第二年就好派用场了。
走出电影院的办公室,上官贞突然停住脚步,她两只眼睛忽闪忽闪,想得出了神。
王剑尘不觉奇怪起来,问:“上官主任,你怎么啦?”上官贞又象是在回答王剑尘,又象是说给自己听:“电影票可以移花接木,以假乱真,花云霞的绝命书,难道不能移花接木?”
王剑尘是何等聪明,---经点拨,马上醒悟,他一摸满是胡碴的下巴,一笑,说:“上官主任,你简直可以当我们公安局的局长了!”
“走,回去!”
两人顾不得再看电影,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往公安局,到了局里,王剑尘推开办公室的门,搬出了查获花云霞的全部信件、便条,瞪大眼睛看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从一个字上发现了疑点。
花云霞的“绝命书”是这样写的:“我想留下的只有一句话”,其中的“留”字没有简写,但自从一九七七年公布了一批简化字后,花云霞都把“留”字写成了“留”字,一直到临死前三天写的一张便条也是这样,显而易见,这封绝命书是在一九七七年之前写的。呀!有人谋杀了花云霞,又钻了绝命书上未具年份这个空子,象那个冒票的小后生一样,把她一九七七年之前某年四月二十一日写的绝命书,装成一九八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所写。
一个“留”字,证实了花云霞是他杀而不是自杀,这使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到底是谁杀害了花云霞呢?上官贞首先把疑点落到了靳今度头上,依据是:两人同居一室,同是煤气中毒,为什么一死一生?上宫贞眼睛盯着王剑尘,说:“老王,你是行家,你说说,如果靳今度是花云霞的同犯,见花云霞即将暴露,为灭口而谋杀了她,那么,同是煤气中毒,他怎么能活下来?”王剑尘没有立即答话,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合上,伸手从口袋里摸四那两枚磨得精光的两分硬币,“嚓嗒、嚓嗒”,不紧不慢地夹起下巴上的胡子。他想啊想,夹啊夹,等夹下第十根胡子时,突然一跃而起,不低不高地一声喊:“有啦!”
“快说!”“嚓啦”,王剑尘把两枚硬币放入口袋,说:“靳今度知道,每天早晨五点,邻居阿芹一定会来约花云霞买菜,于是,那天晚上,他乘花云霞熟睡的时侯,打开煤气,然后又关上门,溜出屋。他在屋外等到四点半,又暗暗溜回房内睡到床上。他在煤气中呆的时间短,五点钟阿芹准时叫门,发现情况,立即送往医院,这样他就平安无事了。”
听了这番话,上官贞从心底里佩服王剑尘思维的敏捷、周密,她急切地说:“这么讲,靳今度完全有可能作案了?”王剑尘平静地说:“对,有可能。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设。”
两人商量了一下,调来了靳今度的材料。从材料看来,靳今度的政治面貌比较复杂:“文化大革命”初期,他是师范大学“红革会”的小头目,曾带人抄了单小英的家。当夜,单小英娘跳楼自杀,单家收藏的七十多两黄金也从此下落不明。当时,他是在场人之一,如今此事仍是待查的悬案。靳今度分配到外地后,一直情绪低落,人前背后,曾流露过向往港澳生活的念头。根据这些情况,加上他在花云霞案件上的疑点,公安局长批准了对靳今度的监视。谁知就在这个刚候,靳今度又出事了。
11、姘夫是谁
靳今度出啥事了?他逃走了。
上官贞听说靳今度突然逃跑,不禁冷笑一声:“跟踪追击!”王剑尘立即领受了追击任务。
这时,靳今度已乘上了去广州的特快列车,他想通过住在广州郊区的姨母关系,找“搭桥人”偷渡去香港。
靳今度在火车上颠簸了两天一夜,到了广州,直到太阳落山时,才来到一个渔村。见到他的姨母。当他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要求姨母帮他找关系偷渡时,可把老太太吓呆了,她不肯让靳今度走这条路。
靳今度见姨妈不同意,顿时铁青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一下倒出几十粒白色药片,说:“这是安眠药,你不答应我,我也没法活下去,只好把这些药片吃下去,睡个再也醒不过来的蒙头觉!”说着就要将安眠药往嘴里倒。
姨母慌了,一把夺过药瓶,她愁肠百结,眼泪涟涟,最后只得答应靳今度的要求。
第二天一清早,姨母带着靳今度找到了一个和香港黑社会偷渡集团有往来的“搭桥人”“麻沙鸭”。接着靳今度和姨母七拼八凑,凑齐了一千块“引渡费”,到天黑夜深时,靳今度便按照原先约定,来到“麻沙鸭”的家门前。
斩今度照着约定的暗号,伸手“笃,笃,笃笃”敲了几声门。只听见“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靳今度借着屋内的灯光一看,直惊得面色惨白,人象触电似地僵立在门口。他做梦也没想到,给他开门的竟是便衣装束的王剑尘。
王剑尘冷冷一笑,说:“天这么晚了,你总不是来走亲戚吧?”
靳今度张大嘴巴,好长一会,才没头没脑地憋出一句话:“花云霞真的不是我杀的!”’
王剑尘招呼靳今度进屋坐下,摸出硬币,又开始拔那下巴上刚冒出的胡碴,一边拔,一边说:“我们并没有说你谋害了花云霞。我问你,既然你不做亏心事,为什么想偷渡出境?”
靳今度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唉,你不知道,左邻右舍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杀了花云霞,人言可畏,黑锅难背,还是一走了事。”
“一走能了事吗?别的不说,你怎么舍得丢下你的亲生儿子?”
“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一听这话,敏感的王剑尘马上意识到话里有话,他不紧不慢地旁敲侧击,终于撬开丁靳今度的嘴巴。靳今度大学毕业即将分配时,一位老同学辗转给他介绍了花云霞。那时花云霞已在石化厂“战高温”,两人结婚以后关系一直不冷不热,靳今度每年寒暑假回家探亲,花云霞总是爱理不理,十分冷淡。他想大概是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便背着花云霞去医院作了一次检查,医生明白告诉他,他患有一种不能生育的暗疾。出于知识分子的高傲,他没有将检查结果告诉花云霞。
有一年学期中途,花云霞突然发来电报,声称“得病”,要靳今度“急回”。他请假到家,见花云霞也没啥大病,只是精神有点倦怠。奇怪的是,花云霞这次却一反常态,对他特别亲热,两人破天荒地卿卿我我过了两个星期。等到那年放假,靳今度回到家里,花云霞已有身孕了,这时他才明白急电召回的真相。他本想大吵一场,但一是无证无据,不知道花云霞的姘夫是谁;二是怕声张出去,自己身上的暗疾就要暴露,所以只得打落门牙肚里咽。
但是靳今度也不是甘心戴绿帽子的人,他决意要查实这姘夫到底是谁,他先是在花云霞面前放了个“回校”的烟幕弹,离家后偷偷在一个小旅馆里住下,白天蒙头睡觉,晚上悄悄溜到宿舍楼附近,暗暗窥察,谁知一连等了三个晚上,不见动静,他有点泄气了。正想偃旗息鼓,忽然想起一个可疑迹象:连续三夜十一点半时,花云霞房里的灯就亮了起来,大约半小时后,灯又灭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天晚上,靳今度又赶到老地方。夜深了,宿舍大楼家家户户都熄了灯。靳今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的窗户。挨到老辰光,果然灯又亮了,靳今度心“怦怦”直跳,不顾一切扑向大楼。不料大楼的总门落了锁,他又没钥匙,抬头望望二楼的窗户,差点急断肚肠。忽然,他望见沿墙壁安着的水管子,急中生智,攀住水管子就往上爬,一下,二下,终于爬到窗户边上,隔着窗帘往里一看,呀,他清楚地看到坐在床沿上的一个男子背影。靳今度正想举手猛击窗户,大喊一声“捉贼”,谁知没等他喊出口,下面马路上却传来一声猛喝:“捉贼!”
随着喊声,两道雪亮的手电光象两只探照灯一样,照得靳今度心惊胆战,眼花缭乱,手一松,“嗦落”一下滑到地上。
还没等靳今度站起身,几个“群众专政”办公室的武装民兵,手握“梭镖”一拥而上,不容靳今度辩白,一阵踢打,拖了就走。靳今度回头一望窗户,灯已熄灭,不由绝望地一声长叹。
靳今度捉奸反被当贼打,到了“群众专政”办公室,只得声称:回家忘带钥匙…靳今度在里面“交待”了几天,才被“释放”回校。
从此后,那个男子的背影老是在靳今度脑中出现,但他再也没有勇气去搞清这个谜了,也不和花云霞挑明,就这样若即若离地和花云霞维持着形式上的夫妇关系。
听完靳今度的诉说,王剑尘停止了拔胡子的习惯动作。沉思不语。稍停片刻,又盘问了一会,便让靳今度回家。
第二天一清早,王剑尘便带着靳今度,搭上了回汀山的快车。
一到汀山,王剑尘立刻和上官贞碰了个头。他们对靳今度的怀疑虽说还没有最后排除,但是靳今度讲的那个“姘夫”,便成了一条新的线索。这个“姘夫”到底是谁呢?
经过两天的侦查,怀疑点便落到住在东风新村1号楼底层的籍笑天身上。理由是:一,他和花云霞同居一楼,有接触机会;二,籍笑天是厂里开小车的,平时花云霞外出都坐他的车;三,群众反映,他平时和花云霞关系密切,很不正常;四,最重要的是,籍笑天经济上收支不平,花钱如流水,还经常聚赌。联系到花云霞受贿贪污的巨款下落不明,籍笑天便成了又一个嫌疑犯。
就在他们商量对籍笑天进一步侦查时,花家的邻居阿芹找上门来。
原来,昨天靳今度提出要回无锡,上宫贞同意了。靳今度走时,将“儿子”小甜托给阿芹照看。阿芹碍于花云霞生前的情面,答应下来。谁知靳今度一走,小甜突然发高烧。阿芹担心孩子万一有个意外,难以交待,左思右想,便来找上官贞“卸担子”。
上官贞听阿芹诉说了一番难处后,便想到花家去看看,于是就和王剑尘来到花家。
小甜的热度暂时退了,床上被褥凌乱,床头柜上放着一架录音机。
看到孩子又黄又瘦的脸,想到他死了娘,又不知真正的爹在哪里,上官贞的心软了。她沉思片刻,要阿芹再照顾几天,等石化厂的事忙完了,让孩子住到她家去。阿芹一听,无法再推,只好答应。小孩毕竟是小孩,大人在为安置他伤脑筋,而他仍是无忧无虑,此刻竞自顾自地从床头柜上拿下录音机,抱在胸前,一按开关,听起音乐来。
磁带盘转动了,但放出来的不是音乐,而是一段京剧清唱,一听,是花云霞的声音,那是《宇宙锋》里赵女的一段唱:“我这里假意儿,懒睁杏眼,摇摇摆、摆摆摇,扭捏向前。我只得把官人一声来唤,一声来唤,奴的夫呀,随儿到红罗帐倒凤风颠鸾。咳…”
说句实话,花云霞唱得倒真不错。一旁的王剑尘听完后,走了过去,笑嘻嘻地说:“小甜,让叔叔再听一遍好吗?”
小甜按了另一个键,磁带倒转一阵,又一按开关,王剑尘伸过手去放大了音量,声音又响了:
奴的夫呀,随儿到红罗帐倒凤颠鸾咳…
上官贞起先不明白王剑尘为什么突然对这段唱发生兴趣,等放大音量后听了第二遍,她也一惊而起,要不是阿芹在场,上官贞忍不住要叫一声:“奇怪!”
12、神秘咳声
奇怪在那里呢?原来花云霞唱完“倒风颠鸾”后,录音中竟间杂着一声男子压低了喉咙的咳嗽声!王剑尘不动声色,只是一声慨叹:“可惜,一个会有前途的京剧演员,到如今只把这么一点声音留在人世。”说完,和阿芹点头告别,同上官贞一起离开了花家。走出1号楼,两人会意地相对一笑:“一声咳嗽。”“一根绞索。”
原来两人都听出来了,这声咳嗽,显然不是靳今度的,因为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录音中没有夹杂其他杂音,说明现场环境幽静,很可能是在房内,由此推测,这咳嗽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花云霞的姘夫。当时两人正在情热意蜜,一时疏忽;录下以后,每次放这段唱,又常在幽会之时,夜深人静,不敢把音量开得大,故而没有察觉留下的这声咳嗽。王剑尘决意从这声咳嗽中寻找罪犯的踪迹,他把心中的没想对上宫贞说了一遍,上宫贞觉得可以一试。
王剑尘回到家里,一屁股埋在沙发里,一边夹胡子,一边想那行动计划小的一个个环节。正想得出神,却见儿子小明背了个书包准备出门。“小明,今天是星期天,怎么还要上学?”
“靳小甜病了,老师要我替他补课。”王剑尘一跃而起:“哪个靳小甜?”
“住在东风新村…阿爸,告诉你也不认识的。”
王剑尘平时忙于“和魔鬼打交道”,对小明关心很少,他竟不知道小明和花云霞家的小甜是同班同学,此刻一问明,喜孜孜,乐陶陶,差点大喊一声:“天助我也!”
王剑尘根据掌握的现有材料,怀疑籍笑天就是花云霞的姘夫,他想利用花家录音带上这一声奇怪的咳嗽,来揭开二千O二十元栽赃案的黑幕。他的行动计划是:让籍笑天听到这声咳嗽,这就需要五遍、十遍地放那段《宇宙锋》。放也有讲究,既要让同居一楼的籍笑天听到,又要不露痕迹。叫谁放呢?如果叫小甜放,怎么对他说?叫阿芹放,说不定画虎反类犬;他王剑尘或者上官贞去放,弄不好会打草惊蛇。现在既然老师叫小明替小甜补课,再好没有,就叫他去放,儿子面前,王剑尘自有说法。
只要籍笑天是那姘夫,听到了《宇宙锋》中的这声咳嗽,必定成为惊弓之鸟,,他担心留在录音带上的这声咳嗽日后会被公安局察觉,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潜入花家偷盗这盘录音带,这样,他就送上门来了。
王剑尘暗中布置,这天,小明这个小侦察员便奉命行动了。第二天吃过晚饭,王剑尘又叫小明去花家,他尾随着,在1号楼附近装作闲逛打丁个转,亲耳听到那段带有咳嗽声的《宇宙锋》响了一遍又一遍…
王剑尘又留意了一下底楼籍笑天的窗口,只见窗帘半开半掩,没有什么动静。据石化厂车队的人说,籍笑天已经请了二天病假,此刻莫非卧病在床?但不管怎么说,诱饵投在201室,鱼儿咬钩也应该在那儿,只要把201室严密监视住,不怕姘夫不露相。想到这里,王剑尘自信有七分把握。
晚霞消散,黑夜降临,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风象一个临死的老人在哼叫,东风新村附近,楼宇屋舍、绿荫花圃、水塔电杆、厂房烟囱,全被黑暗吞没。1号楼静悄悄的,整幢楼象睡了一样,死了一般。
和1号楼相隔百米的地方有一个花坛,花坛的绿荫荆丛间,王剑尘和一个助手正潜伏着,四只眼睛警惕地监视着201室的窗口。
十二点钟的时候,201室里突然出现一道奇怪的“黑光”,一晃一晃的,好象是蒙上了黑布的手电光,光线微弱,若不是有心观察,几乎难以发现。
按理说,此刻201室应是空无一人。现在空房间里出现黑光,情况明摆着:罪犯上门了!说时迟,那时快,王剑尘和那助手跃出荆丛,敏捷地向1号楼逼近…
黑暗中,一眨眼工夫,“飕、飕”,两人已经奔到了楼房的大门口,正要冲进去,忽听见楼上响起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惊叫“啊---”。
要知王剑尘能不能抓住潜入花家的人,惊叫的女人又是谁。请听下回。
(未完待续)
1985.05“2020”的幕后(五)姚自豪、毛一昌
分类:中篇故事 作者:姚自豪、毛一昌 期刊:《故事会》1985年4期